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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王豪在書房中與兩個兒子細談。神情愁思的看著小兒子,見他目光堅定,也知其打定主意,無奈道:“你可想清楚了?從軍可不是鬧著玩的,武將都是要靠定軍功升遷,我們王家雖是軍功起家,可那時的人脈已所剩無已了,對你的仕途也無所助力。現在國泰民安,邊境安定,短期內怕是無仗可打。”
王子騰也知父親說的有理,可是他們王家到他這代已無爵可襲,若是父親去了,王家在這權勢滿地的京城如何待下去。王家略有家資可他是次子,按規矩大頭還要由大哥繼承。若要出頭也只能靠自己了。
他理了理思緒,方對父親解釋道:“父親,兒子也知您說的有理,可兒子現在還年輕,在軍中慢慢歷練,等個十幾年也是可以的。”剛說完,見父親一臉不認同,又接著說道:“雖說現四海安定,可五年十年后又不一定,那茜香國如今雖臣服我朝,只不過是因榮國府將其精稅軍隊給打殘了,需好好修養,才不得不如此為之。待他日恢復怕是賊心不死,那時就是兒子立功之時。”
王豪見他說的有理有據,也知其要從軍不是一時激動之言,與他三分相似的臉,已不復幼稚。稚嫩的肩膀也有了擔當,看著一表人才的次子,感慨道:“我兒打算清楚就好,為父已老,也不知能護你幾年,只可惜我王家軍中沒有相助之人,萬事要靠你自己。”
王子勝打點家中庶務,也知他們王家來往之人并不多,稱的上好的也就賈,史,薛三家,這還是前幾年的事,而賈家在祖父過世也漸漸疏遠開了,來不然父親現在要與賈家聯姻來鞏固兩關系。
難到是那些人勢力?只因他們王家無爵可襲才如此?但他想想亦不是如此。不由疑惑道:“父親,兒子查看過祖父那時的來往賬冊,相交有數十家,大多都是功武之家,四王八公亦是有所來往,為何之后就無來往呢?”
王子騰聞長兄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父親,若是那一些關系好好保存下來,他們王家也不會如些小心謹慎。
王豪見兩個兒子都看著他,想要知其中之因,他半是尷尬半是懊悔的,亦不知從何說起。這畢竟是王家的丑事,就算是兩個兒子面前也無顏提出。
王子騰見父親一臉為難的樣子,便道:“父親,兒子與兄長都是王家子,有什么事我們不可以知道。再說王家以后也是要長兄與我來擔起,是好是壞我們兄弟倆都應心中有數才行。”
王豪也知這事,兩個兒子早晚都要知道,深嘆了一口氣,方道:“我知道你們兄妹都不滿我如些對待欣兒跟林姨娘。”
“兒子不敢子。”兩兄弟不明父親為何提起林姨娘,心不雖是不平,但口中亦稱不敢。
見他們口是心非的樣子,不在亦的揮了揮手繼續道:“你們可知,為父在與你們母親定親之前,亦是有婚約在身,那個就是林姨娘。林家與王家一樣都是隨□□一起打天下,你們祖父與那林將軍私交甚篤,見兩家一兒一女就定下秦晉之好。”王豪說到此處想與林裳幼年相伴,少年相知相許,甚是懷戀,只是以后的變故讓兩人很是心痛,總歸是他負了林裳,王家負了林家。
王子勝兩兄弟聽后很是吃驚,他們如今才知父親與林姨娘還是如此一繼淵源,往日的不平亦找到出處。只是他們不明那林姨娘不應是父親的妻子嗎?為何會是如今這樣?
王豪也不理他們好奇,只有沉靜在回憶之中,突面痛苦,悠悠道:“后來林將軍爭戰而亡,林夫人因喪夫一病不起,臨終將林姨娘托付于我們王家,本想的著等其及笄再行大禮。可世事難料,你們祖母見林家只剩下孤女便想悔婚,又給為父定了你們母親。這毀婚之事本就瞞不了世人,林家雖無親族,可有無數故友,那些人知覺后未做什么,可也不恥王家欺辱孤女,亦慢慢繼了交際。”
兄弟倆聽了,一片沉默,若此事不是王家所為,他們也會感到不恥,只是祖母所為雖錯,不過也是為了父親著想,一片拳拳愛子之心亦是可見,是對是錯,又不是他們這些做兒孫所評論的。
王豪平復心神,看著兩個兒子,囑咐道:“以后為父不在了,欣兒你們兄弟倆多照顧點,雖說你們與她不是一母,可也是同父的親兄妹。再說之前也是我們王家對不起林家那林家也只
剩下欣兒這么一點血脈,就當還債吧。”說道此處心中更是愧疚。
“是,兒子知道了。”兩兄弟齊應道,也把父親的囑托記在心中,往日那點嫉妒亦煙消云散。
“好了,這事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要告之你們的母親和欥兒她們。”王豪瞧著他鄭重的樣子很是欣慰,又道:“此事亦是給王家一個教訓,世人重守信,以后你們若無把握之事,莫要許諾。”
“恩,兒子知道了。”
“唉,騰兒我們家的國子監的名額給了你長兄,至于你為父也想托人花錢捐個五品龍禁尉,雖說只有五品,那也是圣人禁中侍衛,若那日得了圣人的眼,還愁日后的前程。”功勛之家為子捐官的不少,他想為次子捐個官。
王子騰也知捐官這事,他身邊之人大多也捐了不大不小的官,只是他生心好強不想與那些紈绔之徙同流合污,那些人雖說身有官職不過是虛職名聲上好聽罷了,故不屑道:“父親,捐官在仕途上是個污點,若以后兒子位極人臣時,這便成了別人的談資。而兒子去從軍,雖說如今苦點,可也是自己一刀一槍的打拼出來,他日世人也只會稱贊。”
“好吧,你都打算好了,為父也只能依你,只是你打算去哪個軍隊?”王豪問道。
“兒子想好了,我們雖說與賈家有些疏遠,可到到底祖上的情分還在,那榮國公現為京營節度使,我在他手下做個小兵亦是可行的,想來榮國公看在往日的情分也不會拒絕的。”王子騰將他的打算一一道出,不知想到什么,又嘆道:“唉,可惜的是我們王家與賈家沒什么關系,若能聯姻我們王家更會受益。若不是那賈家沒想與兒子年紀相仿的姑娘,就算是庶女兒子也愿意娶啊。”
王豪見他一臉遺憾,又聞其愿意娶賈家的庶女,怒道:“胡鬧,這世間結親,嫡子配嫡女,庶子配庶女,嫡長子畢娶嫡長女。你是我們王家嫡子,雖為次子身份也在那呢,怎么能娶庶女,那是讓我們王家成了笑話嗎?”
“父親,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也不用這么生氣吧,再說了就算兒子想娶賈家庶女,那家也是沒有的。”王子騰并不怕父親的怒火,笑嘻嘻的道。
“好了,為父也知道與賈家結婚于王家有益,也托了寧國公去說和,只是男女結親本就應男方開口,如今我們先開口成了上趕的,總歸面上有些過不去啊。”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如今這樣王豪總摸不開面子,“兩家結親本就是雙方有意才行,若那榮國公不愿,我們亦不能強求。”
王子勝聞言也很贊同,若是強行結親于王家和出嫁的妹妹易不什么好事。
王子騰見父兄有些放棄與賈家聯姻,急切道:“父親那面子有什么啊?于王家有益才是實在的。您細想想,賈家行武出身,兩代三國公,軍中有多少舊部關系,而榮國公的兩子,賈赦如今在圣人內帑當差亦是不可能在從軍了,而賈政如今游學在外,日后也是從軍。而寧國公長子早逝,次子賈敬已是考中舉人。那些舊部關系怕是要歸了有姻親關系的史家了,若我們王家能與之結親,雖說不能全部接手,可多少也會受益啊。”
王豪聽兒子言明奇中厲害關系,贊同的點了點頭,更是對兒子的這份心機感到高興,可是見一旁的長子,心不由感嘆,勝兒雖說不錯,太過寬仁,比起騰兒還是差了點。作為一族之長,一家之主還是要殺伐果斷才行,這點騰兒比較好。若是兩個人換一下,騰兒是長子就好了。唉,還是算了,祖宗家法還在,以后慢慢教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