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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里只剩下紫詩紫書二人,張瓊才紅著臉從床上下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便暴露在兩人的視線里。
紫詩紫書雖未嫁人,卻也早通人事,看到張瓊這幅模樣不禁紅了臉色。
張瓊沐完浴,穿好衣服,在丫頭們扶持下來梳妝臺旁坐下,就見賈赦亦收實(shí)餒當(dāng),正等著她。
張瓊見著他不免想起昨晚之事,立刻羞紅了臉。
賈赦到?jīng)]有察覺她在害羞,只道:“我們用完早膳,再去給祖母,父親,太太請安?!?
賈赦的院子離老夫人的院子不遠(yuǎn),故他們便想先去了老太太的院中,可還未出門,那老太太那就打人來說,讓他們先去榮禧堂,再去她那。
張瓊扶著丫頭的手慢慢走,有些不安,賈赦低頭拉住她的手,柔聲安慰道:“莫要擔(dān)心,父親雖然嚴(yán)肅了些,人卻是極好脾氣的。太太雖對我冷淡些,但明面也不會為難你。二弟在書院讀書不常在,妹妹與你也相識之人亦是好相處?!闭f完想了想又道“太太很疼愛二弟。敏妹妹,人很好,若你在家無事,可去找她說說話?!?
之前在家也聽母親說過這榮國公夫人偏疼次子,可如今聽賈赦親自說母親時(shí),什么不好提卻偏說疼愛二弟,別的一句不提,再聯(lián)想一下賈赦婚事是由老祖母做主,張瓊心里當(dāng)即有數(shù)了,只是還不敢確定。等到敬了茶收到禮物,原先的五分猜測就變成了八分肯定。
榮禧堂中,榮國公和太太儼然坐在主位上,兩邊分別立著一男和賈敏,想著那是賈赦的二弟賈政了。
小丫頭將墊子放好,賈赦和張瓊便齊齊跪了下去,“拜見父親母親?!?
喝了媳婦茶,賈代善欣慰地點(diǎn)點(diǎn)頭,賞了一只質(zhì)地上乘的白玉如意及一個(gè)喜封,太太則賞了一套紫檀水晶面頭。
張瓊笑著道了謝,又奉上了在家時(shí)就做好的鞋襪,“媳婦針線粗糙,讓父親母親見笑了?!?
賈史氏因賈代善在,便拿了鞋子看著,笑道:“媳婦謙虛,瞧著做工倒是花了心思的。”
張瓊又給了賈政青色云錦繡著松石雪景的扇套,賈政給的回了一套文房四寶,這禮讓張瓊很郁悶。
給賈敏則是她親手做的荷包,而賈敏則回送了鴛鴦形的玉佩,并笑道:“祝哥哥嫂嫂如那鴛鴦一般恩恩愛愛?!?
之后,賈赦他們則去老太太的院,張瓊恭恭敬敬給老太太敬了茶。老太太含淚喝下,給了一套紅寶石的面頭及一個(gè)喜封。略微說了會話便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第三日一早,賈赦與張瓊向老爺太太請過安,便帶著老太太準(zhǔn)備的滿滿一車回門禮去了張府。
到了張府,兩人先去前院向張長恭請安。
張長恭和張軒三兄弟一早便在書房等著這小兩口了,張長恭受他們的禮后,又與張瓊說了幾句貼心的話,便留了賈赦,而讓婆子領(lǐng)著張瓊?cè)チ撕笤阂姀執(zhí)?
張?zhí)豢匆娕畠壕屠∽凶屑?xì)細(xì)打量,眼看著女兒容光煥發(fā)便無不妥之處,這才放下心來。張瓊被母親看得很不好意思,撒嬌道:“母親,三日不見,便不認(rèn)得女兒了嗎?”
張?zhí)恢割^點(diǎn)上女兒光潔的額頭:“真是應(yīng)了那句‘嫁出去了女兒潑出去的水’現(xiàn)連母親也敢打趣了,你說我倒是為了誰???”
雖是見著不錯(cuò),可張?zhí)降撞环判模阕屛堇锏娜巳纪讼拢那膯柕溃骸肮脿攲δ憧珊???
張瓊一下子滿面通紅,垂頭不語。張夫人急道:“你這孩子,竟是要急死我嗎!對母親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就你一個(gè)女兒,只盼你過得好,你不說,可叫為娘的怎么安心?”
張瓊禁不過張?zhí)暵曍?zé)問,便將賈府中這幾日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張夫人得知賈赦不得賈史氏歡心,不放心道:“早先我就是怕那親家太太不待見你,不過還好那老太太還在!”
張瓊不由替賈赦說好話:“太太雖不好相處,老太太卻是極好的,夫君最尊重老太太了,對女兒······對女兒也很好······”
張?zhí)珔s并不贊同:“你還年輕,沒見過世道,這內(nèi)宅清清靜靜還好,碰上那些不講道理的人家,那真是有理說不清。姑爺對你好,可誰能保證他一輩子會對你好?老太太知理之人,可到底年紀(jì)大了,能護(hù)著你幾年呢?!弊钪匾氖牵抢咸チ四菢s國府就是由賈史氏作主了嗎。
見女兒擔(dān)憂,張?zhí)蜎]繼續(xù)說下去,轉(zhuǎn)而安慰女兒:“現(xiàn)在說這些也還太早,端看看日后吧。若那姑爺有本事,你也不會太吃苦,況且賈家千求萬求求了你去,他家要敢對你不好,你爹爹也不會答應(yīng)的。還有圣人賜婚圣旨在那放著呢,那親家太太也是有所顧及的。”又拉著女兒親親熱熱地說著話,只恨時(shí)間過得太快。
等到日暮黃昏時(shí)分,丫頭來來報(bào):“姑爺來接姑奶奶了。”張?zhí)贊M心不舍也只能親手為女兒披上披風(fēng),又親自送到二門上,看著女兒上了轎子。等張瓊的轎子一出二門,張夫人的眼淚就下來了。
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可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千辛萬苦養(yǎng)大的女兒已經(jīng)是別人家的媳婦,從此再也不能經(jīng)常在自己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