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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敏不管他怎么說,不為所動,還是裝著生氣。而賈赦見了更是著急,額頭都有些許汗珠。室里的丫頭嬤嬤看了,也知姑娘并不是真正生氣,只是與大爺開玩笑罷了,看著大爺急促的樣子,也暗暗的發(fā)笑。
賈赦急的都快要在屋內(nèi)轉(zhuǎn)圈了,這時靈機一動:“好妹妹,為兄只錯了,你看我昨兒出去給你買了新奇的玩意。就當哥哥賠罪了,行不?”說著從袖中拿出一長方綿盒,打開里竟放著一個鏤雕玉球,居然還是分層,每層都能動,賈敏數(shù)了數(shù),足足有五層,每層所雕的圖案都不是相同,幾層合在一起卻形成一幅畫,可是稍有轉(zhuǎn)動,畫也隨之改變。真是巧奪天工,趣樂無窮。
賈敏看了,愛不釋手,她活了一世,見過不少新奇之物,可是之樣的玉球還真沒見,也顧不上逗賈赦了,隨問道:“大哥哥,這玉球你是從哪得來的?”
“我是知道妹妹會喜歡,昨天我不是赴宴吃酒嗎?在酒樓里遇到一群人在那研究玉杯,我走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那是前朝的器物,可主人口口聲聲說是戰(zhàn)國的。我就給他詳細講釋了一番,說的他心服口服,之后他就送了我這個玉珠。我本不想收的,可他偏偏要送。”賈赦得意的說道這玉球的來歷。
“那個怎么好好送你這么貴重之物呢?看這玉球也知其來歷不凡。大哥哥可知他姓甚名誰。”賈敏深覺并不是賈赦說的那么簡單,遂問道。
“我也不知他的姓名,歲數(shù)比我小好幾歲,我估計比你也大不子多少,聽同桌人的叫他徒五爺。怎么妹妹覺得那人有異,我又沒有說是誰,他圖什么呢?”賈赦回答道。
“什么?哥哥你說他姓徒?”賈敏聽了這姓氏,更覺得那不簡單,很有可能是皇室中人。本想將心中想與賈赦聽,可是看到室里的丫環(huán)嬤嬤一堆,并不方便說,隨即賈敏將她們都打發(fā)出去,只留下錢嬤嬤一人,待人全走出后,才壓低無聲音說:“大哥哥,可知國姓為司徒。別人稱那人為徒五爺,而這玉珠怕在又是如此稀罕之物,怕只有皇家才會有。”
賈赦產(chǎn)不笨,聽了她的話,激動的說道:“妹妹你是懷疑那人...............”
還沒等賈赦說完,就被賈敏打斷了,“大哥哥,你小聲點。”
因賈敏的提醒,也明白所說之事有關(guān)皇家,不能讓旁人聽去,又小聲的繼續(xù)說道:“他是皇室中人?”
“這也是我的猜測,當今圣人已過而立之年,膝下有七位皇子,五位公主。太子乃是嫡長子,先皇后所出,年十八;二皇子早夭;三皇子乃是甄貴妃之子,年十六;四皇子乃繼皇后之子,亦為嫡子,年十二;五皇子乃是莊嬪之子,現(xiàn)八歲。六皇子與四皇子同母與出,才三歲。七皇子乃王美人之子,還是個奶娃娃呢。”賈敏將現(xiàn)有的皇子跟賈赦細細的講了一遍,又解釋道:“在幾位皇子中,就五皇子不管是從年齡還是排行上與那個相仿了。”
只是賈敏想不明白的是,以五皇子的年齡還不能出宮,如今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賈赦喝酒的地方,卻還那么巧的談論古玩。只要認識賈赦的都知他文不行武不行,整天游手好閑,不學無術(shù)。卻在古玩字畫的鑒賞上有幾分歪才。那昨天之事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偶遇呢?若是無意那還好,要是有意那他想從大哥哥身上得到什么呢?而且那位五皇子前世可是..........
賈敏深思,卻錯過了身邊賈赦和錢嬤嬤臉上的震驚,他們只覺剛才款款而談之言,根本不是他們所認識的七歲小姑娘所說的,凡更像一個當家主母之言。
“妹妹,都說你聰明伶俐,敏而好學。亦是父親也常說若你是男子賈家必定再會興旺三代。如今看來這話有假,只是妹妹如何對皇家之事,這般知曉更深。若不是你今一翻話,我還不知圣人有多少皇子。”
聽了賈赦的話,賈敏才明白剛才所說的話是多么另人起疑,補救的說:“那些話我都是聽母親說的,而大哥哥每天不是宅在屋里研究古玩字畫和丫頭們調(diào)笑,就是跟狐朋狗友胡鬧,那有時間記這些東西啊”
賈赦被賈敏說的面紅耳赤的,雖然這些話他常聽別人說過,當時也沒覺得什么。但今天還是第一次被妹妹這么明白的講出,覺得難以為情。畢竟妹妹才七歲,他都十四了。他早就將剛才所講的話忘了,羞澀的說道:“妹妹如今長大連為兄都要說教了,我的為人別人不知難妹妹也不知嗎?怎么也人云亦云。”
看他已被轉(zhuǎn)移,這才放心,但又想到若要改變賈家命運,也只有從母親和兄長們?nèi)胧郑墒撬龑Z母和賈政都心存不滿,那也只能改變賈赦了,有因才有果,無因亦無果,若賈赦能撐立門戶,為人于善,想來也不會落到前世被推出扛包的那個下場了。
想到這,即正色的說:“大哥哥的為人我如何不知,可只有我知,何用!外人又不知,事關(guān)大哥哥的名聲和榮國府的家風,豈可輕待。我知大哥哥不喜讀書,也不想從軍,但是世間亦不只有這兩行,要知道還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一說法。大哥哥可以選擇喜歡的將之做到極致,這也是成功。大哥哥以后畢竟要繼承榮國府,到時乃是一家之主,總不能沒半點擔當吧。”
賈赦聞言,這才明白她并不與其他人一樣只是一味的讓自己習文練武,十分喜歡道:“今聽妹妹之言,正如晴天霹靂,這才明白平日所想太過狹隘,今日之言,為兄會甚思之。只是如今要如何才好。”
賈敏想了想說:“這要讓我好好想想,大哥哥亦可慢慢改之,才不會讓人起疑。只是一點大哥哥不能再與家里丫頭調(diào)笑了,切莫輕浮,要規(guī)規(guī)矩矩的,至于其他等我想好再說。”
“妹妹所說,為兄以明,時辰不早,我先告辭。”說完就要向外走,但沒走幾步又折回:“我都忘了玉球之事,這要怎么辦啊?要不這球還是由妹妹來保管吧,我怕放我那,若是丟了,不又是樁是非。”
“好吧,那就先放我著,只是玉球之事勿讓外人知。若再遇那個大哥哥平常待之,莫要讓其查覺知曉身份。”賈敏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對,就把玉球留了,此時她知道這玉珠之后會惹出這么多的是非是決不可能留下。
賈敏囑咐完后,他就走了。看著賈赦離去的身影,沉思著如何改變他。少頃,她想到了祖母,若是祖母肯定會有解決之法。
錢嬤嬤些更是忐忑,若剛才是震驚,那么現(xiàn)在的她卻是驚嚇了,姑娘出生就由她帶著,至今七年,以她對其了解,是不可能說出今天這番話。但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姑娘,那些小習慣也都未變,她也只能將疑惑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