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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家的奴婢。我是自由身。”
這回輪到紀舒有些吃驚,他一直覺得主仆二人行事說話確實有些怪。
雪歌似乎也感覺到了紀舒的微詫,語氣輕柔,“在我很小的時候,國公老爺去潯州巡視,小姐被歹人劫了。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歹人受了重傷,居然劫持著小姐,跑到我們家附近。正好給我爹遇到,我爹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抓著一個小姑娘。就出手把小姐救了。歹人見打不過我爹就逃了。
爹爹救了小姐也不知道該送到哪去,就先帶回家。我和小姐同吃住了三天,國公老爺終于尋來。小姐臨走時舍不得我,無論如何要帶我走。爹爹同意,我進府來陪小姐。以主仆相稱,但是實際上,我們情同姐妹。”
紀舒終于明白了。
他更明白了孫大柱對雪歌的一番苦心。恐怕是孫大柱在明明知道孫婉柔的身份,故意留其在家中住幾天,讓其和雪歌有感情。再推波助瀾一下,再順水推舟一下。自己的這個養女,就進入了吳國最尊貴的人家,且并不是賣身為奴,自由身。以后就是這家里出什么事,也牽連不到雪歌。
這只老妖,果然已經修煉成人精。
紀舒不再說什么,這時他突然不想拖雪歌下這趟渾水。因為雪歌是雪歌,她是自由身。和這家人沒關系。
路途走了一半,到了一座湖心涼亭,紀舒對雪歌道,“這景色不錯。”
雪歌看著夜色下的湖水,搖了搖頭道:“如果是盛夏,滿湖的荷花盛開,才是最美的。現在不好看了。”
兩人又走到一處假山中,紀舒道:“你在這等我一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去就來。”
雪歌對紀舒已經全然的信任,甚至崇拜,自然紀舒說什么就是什么。她沒有任何疑惑,肯定的點頭。也許就算紀舒對她說等一夜,估計她都毫不猶豫的點頭。
紀舒選擇在這里展開行動,因為這座假山不光只是一座簡單的山,里面的小道曲折通幽,四通八達。他選擇讓雪歌等待的地方正好假山一個山坳里。這里作為隱藏再合適不過。所以自然他很體貼的讓雪歌坐在山坳里等自己。
自己則步伐一閃,融入了夜色。
紀舒知道今晚做的事情是玩命,特別是他沒有任何修為,手里也沒有豆豆的那把可斷山河的寶刀。他只有拼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件寶貝上。因為能靠近孫慶的機會這輩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之前他用從雪歌經常丟在桌子上的針線里,拿來黑色的針線,給自己粗劣的縫制了一個黑布套子。他在套子上剪了兩個窟窿。只露出兩個眼睛。
萬一他可以生還,他還是不想讓太多人記得自己的臉。
沒了靈力,還有功底。憑著這幾天在府中的摸索,和白天對那些暗哨暗衛地點的標注。他巧妙的躲過了一雙雙如狼的目光。
而此時,王青則在管事房中,聽著屬下的匯報,嘴角上揚,“是狐貍,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吩咐所有人,暫時按兵不動,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下屬問,“要不要通知書房那邊,有個防備。”
王青笑道:“不用了,我倒是很期待,這小子能靠近書房幾丈。”
下屬想想也是自己果然擔心是多余了。如果被一個小屁孩子,走進了書房。那公爺身邊的人早就該死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