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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浪這才安下心來,朝白衣女子點頭致謝。白衣女子只是看著易禹,娥眉間露著一抹憐意,不禁嘆息了一聲。
忽然,九尾雪狐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呻吟,伏在床案不住的咳嗽,驀地噴出一口鮮血!
白衣女子花容失色,“南宮大哥!”急忙上前扶起九尾雪狐,把其脈穴,頓時,一股強沛的真氣橫沖而來,她避之不及,悶哼一聲,直接被震了出去,撞到木梁,灰塵簌簌。
一時,胸中氣血翻涌,呼吸滯塞。她心中驚駭,他這股霸烈的氣勁,從何而來?!
自打于他相識以來,他體內真元空虛如罐,不曾修得一絲一毫的真氣,同比余下的六脈獸神氏族,他實則與常人無異。
這時,司徒浪擔心九尾雪狐發狂,誤傷到白衣女子,當即也上前抓住了九尾雪狐的臂爪,欲將其制住。
霎時,一股強大到恐怖的真氣有如高漲的洪流,順著自己的手臂奔涌而入!身體中順通的氣流,被這霸烈的真氣一攪,頓時亂作一團,四處亂竄,司徒浪只覺周身每一處,都如被針扎,刺痛無比,又仿佛身在火爐之中,身體的每一寸,有如火炙,灼痛不已。這一刻,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忽而,腹中一個冰滑的物體在急速轉動,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腹間蔓延開來,身體里亂竄的氣流被這股氣息一觸,竟然安靜了下來。
須臾,清涼的氣息充盈全身,先前的種種不適都化作了充沛的精力。手指處,霸烈的真氣依舊狂涌,但始終沖不破身體里的這股莫名的氣息。
司徒浪暗想,南宮大哥必是被這股真氣攪亂了氣血,才虛弱至此,如果我把身體里的這股氣流輸入他的體內,那他是不是也會好起來呢?
一念至此,心下大喜,當下意念指引,將這股氣息協同自己的真氣,順著手指導入九尾雪狐的身體中。
果然,那霸烈的真氣碰著這股莫名的氣息,有如激流的小河融入了大海,瞬間便平靜了。司徒浪暗道,果然有效,于是將自己體內的真氣盡數導入九尾雪狐的體內。
漸漸地,九尾雪狐顫動的身體平穩下來,同時,他身形也起了明顯的變化——魅戾的狐頰緩慢地變動,雪白的絨毛也倒縮回去,搖動的九條巨尾也漸漸縮小,直至消失。
莫約一炷香的功夫,九尾雪狐已回復人身。兩鬢流頸,俊逸的臉廓中,眉宇秀長,翹挺的鼻梁連著嘴唇,俊美絕倫……想不到這九尾雪狐竟是一位俊秀的美男子!
隨著司徒浪真氣的輸畢,九尾雪狐體內緒亂的氣血也平和下來,但因為經脈受損,一時氣緩不過來,昏了過去。而司徒浪對武學也只是初窺門徑,體內的真氣本就稀疏,今天這般竭力疏導,氣血不濟,也自昏了過去,不消片刻,變回了人身。
一連串的事情下來,竟昏倒了三個人。
白衣女子受了一些輕傷,但并無大礙,倒是司徒浪令她頗是驚訝,這孩子才不過十二、三歲,不僅通曉分元之道,而且僅用自身的真氣便將南宮大哥那霸烈真氣抵散,想來,即便是自己的父親,也未必能輕易如此,他才僅僅一個孩童,竟已有這般本事,難道獸神自小便是這般厲害嗎?
轉念一想,也許南宮大哥真的是獸神中的異類,他除了突然躥出的這股霸烈真氣外,完全不懂武功。他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獸神,或者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
看著兀自酣睡的司徒浪,白衣女子心中不由生出了感激之意,南宮大哥今日本該是被氣血沖斷經脈,暴斃而死,卻是他竭力所救,好在他也并無大礙,也心安了許多。心道:“先讓他們先好好休息吧?!?
于是抱起司徒浪,招喚窮奇一聲,便往一旁的內臥走去。窮奇低咽一聲,載著昏迷的易禹,隨其入內。
白衣女子輕輕地將司徒浪和易禹抱至自己的床榻上,又于包袱中尋了套衣服給一身赤裸的司徒浪換上,好在司徒浪已經昏迷,若是知道自己一身赤裸的被仙女姐姐換上衣服,必然羞怯得一頭撞死。
安頓好二人,白衣女子便走出內臥。站在冰床邊,只見眼前的男子微閉著雙眼,一臉祥和地安然沉睡,俊俏的臉龐,溫和的微笑,一切近在咫尺,但這份感覺,又恍如隔世。
這一眼望來,心中竟起了一絲異樣的波動,仿佛風吹過水面蕩起的漣漪。心潮起伏,忍不住輕輕地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怔怔出神道:“南宮大哥,不論前路多么艱險,只要有希望,便是逆行三生,我也一定會將你治好!”
說罷,轉身出了木屋,沿著幽蘭小徑,往洞府之外走去。
窮奇則靜靜地趴在司徒浪床前,安靜地守候著小主人,忽而它也有了些許困意,恍惚間,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