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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李秋雨來找楊慎,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更多的是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此刻見到楊慎有推脫之意,雖然不出所料,仍然不由悠悠嘆了口氣。
只是這畢竟關系到她一生的幸福,若是嫁到土渾與野人為伴,她著實連死的心都有了。
因此盡管她從小到大幾乎從未求過人,此刻心中很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正色道:“只要慎小弟你肯為姐姐我辦好此事,若有什么要求,盡可以提出,只要不太過分,我一定拼盡全力去做到。”
她自知自己天香國色,在江湖上行走時更是見慣了男人看她的丑惡嘴臉,無論是所謂名門大派的俠少還是為禍江湖的邪派高手,都恨不得一口將她給吞進肚里,并不信楊慎是有別于常人,能夠不為美色所動的奇男子,故而著重在”過分“兩字上加重了語音,生怕這小子提出什么令她難堪的要求來。
她倒也猜的不錯,楊慎確實也存在過不良的想法,只是經過這幾日與葉凌波相伴,他對美色的抵抗力已然大為增長,李秋雨雖然令他為之驚艷,卻不會讓他昏了頭,一則楊慎知道那種要求李秋雨幾乎不可能答應,二則楊慎更為看重的是她將來能給自己帶來的幫助,相比于這點,美色著實不算什么。
故而見到李秋雨主動提出想以相應條件交換他出手幫忙,楊慎心中樂開了花,他也絲毫不想掩飾自己得意地模樣,笑吟吟的道:“小弟確實有一個要求,希望公主姐姐能夠應允。”
見到楊慎得意的笑容,李秋雨有些牙根癢癢:“你說。”
楊慎的臉色猶如變色龍一般,前一刻還是那種讓李秋雨恨不得一粉拳轟在他鼻子上的可惡樣子,下一刻立即變得嚴肅端正:“有朝一日,若是小弟有事請姐姐幫忙,不計危險,姐姐必須全力為我完成一件事。”
本來這廝想要提出三件事,但是害怕李秋雨一劍劈了他這貪心不足的小子,他可不是這劍法彪悍的女子對手,故而臨時改了口。
而且即便沒有李秋雨相求,他也會想辦法毀掉聯姻,如今實則是在哄騙面前這個女孩子為他打白工,若是提得要求太過分,良心上也確實有點過不去。
李秋雨沉吟了一會,面色變換不停,終于還是點點頭道:“成交。”
雖然這混賬小子很有趁火打劫的的嫌疑,但是毀掉這次聯姻對她而言著實太過重要,即便將來可能會因此付出一些代價,她也認了。
楊慎露出那種宰到一個肥羊的笑容:“口說無憑,姐姐需要給我一件憑證,否則你將來不認賬,豈不讓小弟欲哭無淚。”
李秋雨恨恨道:“你想要什么憑證?”
這種事除了相信她李秋雨的承諾外,難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所謂憑證,若是她有心不認,難道又有什么用處?
這時,李秋雨突然注意到楊慎那雙賊眼正猛盯著自己胸前看,不由又羞又怒,大嗔道:“混賬小子,你這雙賊眼往哪瞧?”
楊慎尷尬的笑笑,伸手指了指,無視李秋雨殺人一般的眼神:“姐姐,你胸前的這條項鏈我看不錯,不如就用它做信物如何。”
李秋雨胸前掛著一條彩光盎然的項鏈,看起來名貴稀有,實則以楊慎的眼光看來,這只是市場上那種小商店中用來糊弄人的玩意,并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
以李秋雨貴為皇室公主的身份,什么珍貴的物件沒有見識過?她又曾行走江湖,走南闖北,見識過三教九流,這種假貨不可能騙得過她的一雙慧眼。
那么問題便來了,為什么她要貼身戴著一件假貨?她平日里來往的多是宮廷貴婦,龍子鳳孫,皆是見聞廣博之輩,女孩兒家都是要臉面的,難道她便不怕被這些人恥笑嗎?
所以楊慎猜測,這根項鏈應該對她而言很重要,重要到足以令她忽略因此而惹來的嘲笑。
楊慎因此才會開口索要。相信有了這件東西,李秋雨若還想從自己手中拿回來,應該不會隨意毀諾。
李秋雨這才知道自己其實誤會了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摩挲著頸間的這條并不名貴的項鏈,目光不禁有些迷離。
這條項鏈對她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是她那可憐的母親在她十歲之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聽母親說,這是她外祖母當年留給母親的。母親在世時她便一直貼身佩戴,而她老人家去世后自己更是從未將這條項鏈取下過,說是珍若性命亦不算夸張。
正自想著這些,李秋雨突然發現對面這小子的目光正隨著自己摩挲項鏈的手指不斷移動,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玉面生霞,突然一腳踢去。
“哎喲”一聲,楊慎被李秋雨一腳踢著小腿,他腿腳一軟,不禁撲倒在地。
楊慎隨即爬起來,表情有些訕訕,有點不敢面對李秋雨那憤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