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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那個胡商,楊慎與葉凌波繼續在街上閑逛著,這一帶為貧民區,街上的地痞無賴甚多,葉凌波身姿曼妙,氣質若仙,極為吸引人的眼球,不過看到楊慎一行人的聲勢,倒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前來騷擾他們。
他們乃是往南而行,既是閑逛,同時也開始踏上回家的路。
從這里回到楊府,他們需先將貧民區走到盡頭,來到進賢道上,再自西向東走到進賢道與白虎大道的交界處,然后經由白虎大道返回。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爭吵聲。
楊慎與葉凌波都是習武之人,內功深厚,聽力甚佳,已然聽見一人的聲音,這人語氣中有些火氣,顯得極不耐煩:“你這書生,已經拖欠了三天的房錢,我這客棧并不是免費的,允你白住三天已然夠寬宏了,我也不要你的房錢,請你立刻將你的行禮拿走,給我搬離這里!”
聽完這人的話,隨著兩人距離爭吵的目標越來越近,楊慎與葉凌波已然能夠看到鬧出矛盾的雙方身影。
這是在一家名叫“貴賓客?!钡拈T前,一個包裹被扔在地上,以楊慎與葉凌波的視角,可以看到包裹中有著幾本書籍。一個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對著一個衣衫寒酸的年輕人大喊大叫著。不過這掌柜的態度雖然不好,面上卻并無盛氣凌人之色,顯然并未欺負這年輕人。
年輕人雖然衣著并不體面,臉上甚至有著菜色,但他卻甚是有禮貌,面對客棧掌柜的疾言厲色,并不發火,他向掌柜的行了一禮,道:“掌柜的,多謝你大人有大量,前幾天容我在這里白住,將來我必定會補上房錢,學生這便告辭?!?
掌柜的見著年輕人態度甚好,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太過惡劣,這掌柜的嘆息一身道:“書生,你也不要怪我,我這客棧也是小本經營,打開門做生意,著實不可能讓你白吃白住。不過房錢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你走吧,希望你能有好的際遇,將來能夠飛黃騰達。”
這書生又躬身向掌柜的行了一禮,便想要離開。
這時,楊慎走上前來,他拉住這書生的衣袖道:“這位先生且慢走?!?
書生見著穿著打扮貴氣四溢的少年公子拉住自己這個寒酸落魄的窮書生,心中甚是不解,疑惑道:“不知這位公子有何貴干?”又見到葉凌波雖然白紗蒙面,但是那空谷幽蘭一般的氣質卻是無法掩飾的,不由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楊慎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請先生稍待,自見分曉?!?
說著轉頭問向中年掌柜:“請問掌柜的,這位先生欠了多少房錢?”
這掌柜見到楊慎一行人排場甚大,不敢怠慢道:“不多,只是一百文。”
楊慎喊道:“蓮兒?!?
楊蓮應了一聲。
他道:“取一百文錢給掌柜的。”又對掌柜的說道:“掌柜的,這位先生的房錢便有我為他支付了。”
掌柜的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好,這位公子宅心仁厚,本人佩服?!?
書生模樣的少年男子這才明白楊慎拉住他的用意,心中感激,向楊慎長揖行禮道:“興得公子相助,學生李凡感激不盡。”
這名叫李凡的書生雖然此時潦倒不堪,但是面上卻無絲毫卑微之色,行禮說話亦是不卑不吭,楊慎見了暗暗點頭。
他伸手扶住李凡:“兄臺不必客氣,誰人沒有個時運不佳,落難之時呢?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見到了幫一把,著實算不得什么?!?
李凡聞聽楊慎說出“四海之內皆兄弟”雙目之中竟然精光大盛,再不復之前的黯淡平凡,臉帶欽佩之色的又向楊慎行了一禮:“兄弟此言高妙,兄之人品才華,李凡著實佩服不已?!?
他明明年紀較楊慎為長,卻因為敬佩楊慎的才華,故而稱其為兄。
一旁的葉凌波聞聽楊慎說出了那句在前世人人耳熟能詳的話,目中亦有異彩閃過。
饒是楊慎臉皮甚厚,聽了李凡的話受了他這一禮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當他注意到葉凌波目中閃過的異彩時,心中不由暗爽不已。
這位嬌妻無論文才武功均將他壓得死死的,雖然他不會因此而不快活,但是什么都比不過老婆心中畢竟有些遺憾,此時見她亦有為自己的才華而動容之時,感覺自己就像是大熱天吃了一塊冰激凌一樣,舒服極了。
楊慎見李凡面有菜色,明顯連續幾天都沒有吃到飽飯,又見此人既沒有尋常百姓見到權貴的畏畏縮縮,又沒有任何討好逢迎的意思,,心中一動之下,不由開口邀請道:“李兄,相遇即是有緣,進去共飲一杯如何?”
令楊慎滿意的是,李凡并不推卻,坦然答應道:“既然兄長相邀,小弟恭敬不如從命。”
楊慎對掌柜的說道:“麻煩為我們準備一桌好菜,一湖好酒,另外,請掌柜的安置好我的護衛們?!?
掌柜的連聲應下,吩咐小二去通知廚房,自己留下張羅楊慎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