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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位置,不是他。
許來淚眼模糊。
他已痛到麻木的心,以為不會再有任何痛覺的心臟,生出一種劇烈而深刻的疼痛,放佛是被一根滿是尖銳短刺的荊棘條,旋轉(zhuǎn)著刺入、然后貫穿整個心臟,握著荊棘條的那只手還覺不夠,緩慢而堅定的將之旋動,攪弄著心臟,讓每一根尖刺都帶上血肉。
許來差一點窒息。
倉皇從岑未房間走出,許來掏出手機買魚,鎖屏開了好幾次才成功,他又緩和了好久,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除了魚,許來還買了龍蝦,小青龍。
其實,岑未并不喜歡吃魚蝦蟹,因為吃起來麻煩,許來喜歡,他的母親是南方人,那個城市到處是水,他從小就生活的湖邊,吃河鮮湖鮮長大的。
許來明白岑未為什么說要吃魚,因為這是他們的最后一餐了。
許來想,是應(yīng)該好好吃的。
晚餐總共三個菜,清蒸小青龍,鯽魚豆腐湯,白灼菜心。
許來擺好碗筷,看著臥室的方向靜靜站著,最終還是邁出腳步,走了過去。
每一步,腿上都跟灌了鉛似的重。
許來努力想要調(diào)整自己,試圖找些話題晚飯時候說,但卻喉嚨發(fā)干,哪怕是一個字,他都想不出來。
進了臥室,許來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岑未在洗澡。
許來腳下一愣,想到那天岑未對他的抗拒和自我保護,完全是對陌生人的態(tài)度,沒想到洗澡居然不關(guān)房門,只關(guān)了浴室門。
許來苦笑,心里涌出一股酸澀,眼眶也是一酸,許來仰頭,按著眼眶不讓自己流淚,在浴室門邊站了好一會,才抽離渾噩,輕輕敲門,“可以吃飯了。”
岑未開門,對許來“嗯”了一聲,“我換下衣服。”
“嗯。”加裙琉三五嗣八零久泗零
許來低頭,避開目光,不去看岑未,轉(zhuǎn)身出門,給岑未帶上了門。
岑未看著緊閉的門,笑了笑,笑容有些凄涼。
岑未換了身長袖長衫的珊瑚絨家居服,她發(fā)燒沒好,格外怕冷,本來還想化個妝,畢竟是最后一餐了,想了想,算了。
最后的印象再美好,也只是印象罷了。
算了吧,都算了吧,就這樣了。
餐廳,許來已經(jīng)給盛好一碗魚湯,湯撇去浮油,奶白奶白的,里面豆腐、剝好的魚肉,還有用來調(diào)鮮味的薄片咸肉,看著就鮮美。
岑未看了眼許來,許來沒看她,低頭專心剝蝦,
許來的頭低的非常下,應(yīng)該是故意的,從岑未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許來的后頸,以寬松的衛(wèi)衣沒遮住的那一段頸背連接處,乍一看,皮膚光潤瑩白,極其乖順的樣子,可細看,肩背、尤其是肩胛骨那塊,肌肉緊致,充滿力量。
原以為,能依靠一輩子呢。
許來剝出兩只完整的小青龍,放到岑未碗里,“吃飯吧。”
岑未的胃口忽然消失,“太多了,吃不下。”
“沒煮飯,”許來往椅背上靠了靠,抽了張紙巾擦手,擦的仔仔細細,“反正你也不愛吃。”
岑未慢騰騰坐下,收回目光,開始喝湯。
食之無味。
味同嚼蠟。
對誰都是。
沒人說話,一頓飯二十分鐘都不到,吃完,許來先放下筷子,問,“要不要去散個步?”
“算了吧,”岑未擱筷,“太冷了。”
許來嗯了聲,“那你自己去量個體溫吧。”
許來依然坐著,后背不再挺括,略是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透著一股頹喪。
岑未看了眼許來,所有話都藏著眼底,壓回肚子,起身離開餐廳。
體溫三十七度六,比早上降了一點。
昏沉也好了很多,岑未放回體溫計,找泰諾。
許來收拾好碗筷,拿了瓶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