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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冬并沒有急著回答周建弘的問題。

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是必須在這個當(dāng)口處理的事情，都可以緩一緩。

夏小冬從床榻之上下來，地上的人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夏小冬沒等那人有所反應(yīng)，已飛快地手起刀落——當(dāng)然不是真的刀，只是手刀而已啦，一下子砍在那人的后脖子上，將人給打暈了。

伸手試了試鼻息，夏小冬對自己的手法輕重很滿意。剛剛好暈過去，估計不會暈很久，更不會弄出失憶之類阻礙后續(xù)盤問的后遺癥來。

人是從門外進來的，也就是說，門外的人，肯定已經(jīng)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了。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借了周建弘的光，還是自己動的手。

腳上沒穿鞋子，也就不會發(fā)出任何額外的聲音。夏小冬靜靜地走到外間，看了看情形。

還不算太壞。兩名值夜的宮女互相偎依著睡去，臉色潮紅呼吸輕淺，但應(yīng)該沒有性命之憂。

夏小冬打濕了一條帕子，然后才回到了屋里。

桌上的宮燈非常精美，黃色的琉璃燈罩薄而透，里頭的燈芯十分粗大，點燃之后滿室生輝。

周建弘正在研究歪倒在地上的人，聽到夏小冬回來，興致盎然地轉(zhuǎn)頭說道：“不是人皮面具。”

夏小冬的嘴角抽了抽。呵呵。人皮面具?；噬夏部丛挶久矗?

當(dāng)然不可能是人皮面具，那東西就算真的有，戴在臉上遮擋面容或許可以，要裝扮成別的樣子，還要不著痕跡，就基本不可能了。

夏小冬將手中的濕帕子先搭在床頭，并不忙著動手，將宮燈移近了些，好看得更加清楚。

“她本來的模樣，真的是這樣的么？”周建弘的興致相當(dāng)之高。

皇上也要找點兒有意思的事兒嘛。

“其實我跟她不是很熟?！毕男《瑢嵤虑笫堑卣f道：“打眼兒一看，確實是這個模樣。不過如今細(xì)看的話……”

夏小冬說著指了指宮燈映照之下，那張臉的顴骨下方：“似乎本來顴骨沒這么高。”

皮肉都好辦，骨頭就沒法兒了。

周建弘將地上的人端詳了又端詳，嘆道：“長得還算不錯的?！?

當(dāng)然還不錯了，能入選楚姬的，都不差。

“總的來說，庶出的姑娘要比嫡出的，容貌上頭好一些?！毕男《瑢衽磷映读诉^來：“看好了么？我要擦了?！?

娶妾娶色。小老婆們長得好，自然生出的兒女，也能好看些。

“嗯?！敝芙ê肷晕⑼撕罅艘恍焓謱⒆郎系膶m燈擎在了手上，好看得更加清楚。

地上的人呼吸很平穩(wěn)，看著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那張鴨蛋形的容長臉兒，正是方三姑娘。

濕帕子在臉上抹過，并沒怎么用力，先擦掉了最浮的一層妝容。

眼睛最先露出形跡，去掉眼線和暗影之后，那雙眼睛似乎變得小而平，線條都不那么柔美了。到底如何，大概要等睜開之后，才能更明確。

沒了口脂，嘴唇的形狀變得薄了些，而且嘴角向下，有點兒苦大仇深的意思。

臉頰上的脂粉擦掉之后，便能看出，兩側(cè)顴骨下方，各貼有一塊扁平的東西。

夏小冬伸手試了試，硬是沒能揭下來——她的指甲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