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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人家知道自己的姓氏和職位,趙把總心中很是熨貼——說明人家狼禁衛也事先打聽過,知道南門由自己把守。
可后邊這句什么意思?你們弄的東西,為什么說得好像我們要留下?
“這是要弄什么?”趙把總打聽道。
“肅州石?!?
這是什么鬼?趙把總就是肅州土生土長的人士,從沒聽說過什么肅州石。肅州的石頭固然不少,可大都是石灰石,拿來燒石灰用的。
很快,有幾名狼禁衛從后邊的馬背上搬了東西下來,開始……和泥。
趙把總偷偷打量了一下狼禁衛的領頭者,只見到一個線條堅毅的側臉,心中實在忍不住質疑狼禁衛的用處。
聽說狼禁衛一個個身手了得,可現在做的都是什么事兒啊,挖坑和泥什么的,過家家么?
和好的粘稠泥漿被倒進了木板夾層,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十幾名狼禁衛分列兩側,守著這個‘夾泥木墻’,便一動不動好像變身石柱子了。
看看人家狼禁衛,連過家家都玩得這么高大上,還得守著,好像這矮墻是金子做的似的。張把總看了半個時辰之后,實在是一朵花也沒能看出來,悻悻地轉身走了。
災民太多,雜事兒也多得出奇,張把總實在沒時間也沒心思看這個無聊物體了。
不過城門外有了這么大的動靜,漸漸還是傳了開去,傍晚時分,陳元博過來了。
陳元博乃是知府張伯安身邊的資深幕僚。
其實張知府派出了陳元博之后,本來還想著,跟夫人商量點兒事情之后,自己也過來看看的,可他實在走不開。
他引以為傲的胡子被夫人揪住了。
“不行!”張夫人憤怒無比地叫道:“你個老東西!別指望我會同意!”
其實張伯安不過四十許人,保養得相當不錯,說是剛過而立之年,也不乏人相信,但這并不妨礙張夫人將‘老東西’三字叫嚷得清晰無比。
夫人和老爺撕打起來,下人們全部嚇得跑沒影兒了——見到老爺的狼狽相似乎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而若是被夫人當作臨時出氣筒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先放手。咱們好好說說?!睆堉奶酆樱卤环蛉艘粴庵鲁断聨卓|來,那可就不美氣了。因此夫人的手勁兒雖然不大,知府大人仍是被拉得直趔趄。
“不放!”張夫人悲怒交加,眼淚滾滾而下:“我們跟著你,在這鬼地方呆著,容易么?!你個沒良心的,居然還打文茂的主意?!?
“什么叫打文茂的主意?!文茂不也是我兒子么?”張知府趁著夫人說話分心,一手抓住胡子根兒,另一只手將夫人的手指一只只掰開:“我還沒說你呢,你倒好意思沖我發火?!?
“說我?”張夫人放開張知府的胡子,挺直了腰桿,冷笑道:“你還有理了?你說啊,我倒要聽聽,我有什么可說的!”
胡子終于得了自由,張知府松了口氣,心疼地揉了揉下巴,以手當梳,將有些亂的幾條胡須理順,感覺又找到了少許尊嚴。先在喉嚨里咳了兩聲,然后才道:“你看看,兩個孩子被你教成什么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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