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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目光微閃,并沒有隱姓埋名的意思,微笑道:“敝人是連山白家‘智’字輩的老三。”
這句話說得頗有兩分豪氣干云的意思,似乎連山白家乃是響當當的名頭。不過見到夏小冬似笑非笑的嘴角,白老三不由得又氣餒下來。
再響的名頭又如何?如今還不是栽了?!還栽在一個小姑娘手里。
一念及此,白老三收拾心情,老老實實指著地上被綁做一堆的幾人,一一介紹道:“這是我六弟媳婦。那兩個小的是我大哥收的弟子。他們是義字輩了,男孩子在弟子里頭排老九,平日就叫他小九兒。女孩子是小九兒的親妹妹,叫做義梅。”
“唔——”夏小冬點了點頭,索性直接問道:“你們是千門中人么?”
白老三楞了一下,這姑娘到底什么人啊,不光能打,連千門都知道。
“我們算是千門里的旁支。”這個可不能隨口胡說,白老三認真答道:“連山白家和梧州白家往上數到‘仁’字輩,乃是同宗。”
什么梧州白家,什么仁字輩,反正夏小冬統統都沒有概念,總之從這繞著彎子的關系來看,這幾位應該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那就好。”夏小冬心情大好,“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白老三猶豫了一下,苦笑道:“如今都栽到姥姥家了,還請姑娘讓我做個明白鬼。不知姑娘是怎么發現不對的?”
夏小冬指了指坐在地上正用怨毒的目光瞪過來的義梅:“喏,就是她嘍。一開始就露餡兒了。”
“她?”白老三有些疑惑。義梅的形象很不錯,臉兒圓圓的福態得很,說話嬌憨動人,出道兩年來,不知騙過了多少人,怎么會說‘一開始就露餡兒了’呢?
“你看她的手。”夏小冬解釋道:“中間的三只手指幾乎一樣長短,這是練截云掌之類的功夫練的吧。再說,這練功夫練出來的繭子,和做農活做出來的繭子,能一樣么?最開始她一伸出手來去撿那根金簪,就能看出來不對了。”
這樣子掉下貴重的東西誘人去撿拾的騙局,后世早就爛大街了好不?還不重視細節,讓武工義梅出場扮演農家少女。這樣的伎倆要讓人上當,真是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居然還好意思問。
“估計你們本來不過是設局想弄些銀錢,后來那個小九兒見到我之后,又動了心思,想把人也弄走。”
夏小冬閑閑道:“所以最初的局并沒有繼續下去。恰好我正想離了那座咸宜觀,便順便幫你們一個忙,拜托小九兒著車子去接我。說起來,你們這接人的步驟做得真不錯,連我都差點被唬住了。那封信實在是神來之筆呢!”
白老三聞言簡直哭笑不得,還說什么‘順便幫你們一個忙’,是順便挖了個坑好不?虧自己還下大力氣又是弄馬車又是弄書信的,結果人是弄出來了,自己這些人全掉坑里了!
“我們吃這碗飯的,假冒個徽記啊、書信啊什么的,還是挺容易的。”白老三勉強干笑道,目光卻忍不住往門口溜去。
怎么還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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