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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覺得這些都是那么差是吧？我也是啊，但是沒辦法，這里的布料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只能矮個里挑高個了，你看這種……”

蘇檀清正向楊十一娘介紹幾種布料的優(yōu)劣之處，撩開店中店面與后間的簾子的趙繡娘走出來看見她這樣吃驚地說：“蘇四娃你把掌柜的娶了？！”

被這吃驚的聲音一嚇，蘇檀清無語地看了看自己。好吧，彼時她正站在柜臺里拿著布料跟柜臺外的楊十一娘說話，說的也是布料的特點，乍一看以為她是在招待客人也不奇怪。

“喲喲喲，我跟蘇四郎看起來就這么般配么？怎么都這么說？”看來剛剛那位客人的調(diào)侃掌柜的也聽見了，只是不搭話而已。

“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蘇檀清終于想起楊十一娘也在，就算是無心的調(diào)侃也不應(yīng)該亂說。

掌柜的在蘇檀清跟楊十一娘身上瞥了幾眼，意味深長地說：“蘇四郎終于也開竅了啊。”

“咳，”蘇檀清干笑兩聲，當(dāng)做沒聽見掌柜的的話，指著楊十一娘說：“楊姑娘也要做幾身衣服，你們幫她量量尺寸。”

聞言趙繡娘拿起柜臺上軟尺走過去給楊十一娘量尺寸，一時之間就沒什么話題了。

掌柜的也閑了下來，看著趙繡娘給楊十一娘量尺寸，又轉(zhuǎn)過頭打量了蘇檀清幾眼，“四郎看起來又高了，你的尺寸也要重新量了吧？”

“是嗎？”蘇檀清自己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長高多少的，“那就重新量吧。”

說著左右看了一眼，卻沒看見招待男客的伙計。

掌柜的也這才想起招待男客的伙計請假回老家去了，于是拿起軟尺給蘇檀清量尺寸。

她們想得簡單，既然趙繡娘正在忙，那就由掌柜的來量。

但楊十一娘想的卻沒這么簡單。

南方女子普遍嬌小，掌柜的才一米五左右。而蘇檀清雖被基因所限，但自小修煉內(nèi)力，又用藥材養(yǎng)過身體，也有一米七五左右。再說她里面還有馬甲呢，看起來也不單薄。嬌小的掌柜給她量尺寸就不得不貼得很近，就跟依在蘇檀清懷里似的。

她們二人渾然不覺，楊十一娘卻是看得心下酸澀。她之前跟蘇檀清相處雖有羞澀，但沒想過跟女子的蘇檀清有什么。現(xiàn)在卻忽然發(fā)現(xiàn)別的女子卻是有可能接受蘇檀清的……

量量尺寸倒沒有什么，楊十一娘還不至于想到別的，開門做生意這樣也不難見到。但蘇檀清毫不在意地張開手讓掌柜靠近，而不怕女子身份暴露。是不是說明其實掌柜是知道蘇檀清的女子身份的？

既然知道還可以那樣開玩笑，是不是說明她可以接受同為女子的蘇檀清？

楊十一娘哪里知道蘇檀清是完全不怕別人近身的，更是習(xí)慣了所以沒想到那邊去。

楊十一娘在那邊心煩意亂，蘇檀清這邊卻是沒有察覺。她指了指剛剛挑出的布料對掌柜的說：“那些是挑出來的布料，你幫我每種做一身，同樣的款式給楊姑娘也做每種一身，就是不知道哪些布料適合做女裝，你介紹一下？”

“嘖嘖嘖，”掌柜的看了看楊十一娘，對蘇檀清說：“怪不得這年紀(jì)都不成親。原來……”

“說什么呢？”蘇檀清哭笑不得，“對了，那些繡品都賣出去了？”

“都賣了，待會扣除定金跟這次的錢就把剩下的給你。”

“不是給我，是給楊姑娘，這次的錢也不要扣，待會我給你。”

“也行，你對這姑娘還真上心。對了，下次的繡品什么時候拿來？”

“不繡了，第一次宰冤大頭好宰，第二次就難說了。再說太耗費(fèi)精力了。”

心里煩亂的楊十一娘沒有注意她們的對話，但這是楊十一娘自己說不繡了的。

蘇檀清以為她是覺得麻煩，再加上楊十一娘也可以采藥來賣，不需要刺繡了。

但其實楊十一娘想的要復(fù)雜得多，就是不知道各種理由各占多少分量。

蘇檀清認(rèn)為的理由是，還有的原因是楊十一娘更希望省出時間來做別的，這樣這些別的楊十一娘希望出現(xiàn)在誰身上，楊十一娘自己也說不清楚。

當(dāng)然也有骨子里不想繡品外傳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楊十一娘看看左右無人，終究是沒忍住，“那個繡莊掌柜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