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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九來了。”王老九雖然原本是跟著來的,他原本過去這么久對蘇檀清的躲避已經(jīng)不明顯了。但一看到他們要找的房子就是蘇檀清家,王老九頓時腿軟,偷偷摸摸就溜了。
但他也不敢跑太遠(yuǎn),只是在附近游蕩,本想等事情過去就解釋說自己忽然覺得不舒服所以走開就好。
既然沒走遠(yuǎn),那么被找到也不難。不情不愿的王老九就被拽過來了。
“老九你跑哪去了?算了,趕緊告訴這個蘇什么什么青的那婆娘是我的。”王一刀看見王老九就一把把他拽到蘇檀清面前。
平時蘇檀清看見王老九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次王老九再次近距離看見蘇檀清的眼神不禁心里一顫。
但他不愿在眾人面前丟面子,強(qiáng)作不認(rèn)識蘇檀清的樣子。“沒……沒錯,這婆……這姑娘是我轉(zhuǎn)手給一刀的。”
雖然他竭力掩飾,但剛剛開口的時候仍不免帶了顫音,其他人雖覺得奇怪,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看見了吧?那就是我們家的人。”
“沒錯,王老九都到了,你總沒話說了吧?”
“趕緊的,讓我們把人帶走這事就算了。”
這些說著就往楊十一娘那走,楊十一娘雖聽不懂,但看他們的動作還是微微一顫。
蘇檀清加快步子越過他們回到她剛剛放下弓箭那里,拿弓在手,還把箭搭了上去,雖說沒有拉開,但沒有人敢再動一步。
“怎么?都不把我當(dāng)回事?我說了要看賣身契就是要看賣身契,王老九明明是你親戚,怎么說還不是你們說了算?”雖說沒人動,但蘇檀清還是沒有放下弓箭,這樣比較符合她想要塑造的形象。
“你!你……老三已經(jīng)被你傷了,我們說了不要你賠也不告你,但你再敢傷人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又氣又怒的王一刀雖不敢亂動,但狠話還是會放的。
“呵,”蘇檀清冷笑,“賣身契。”
“沒……沒賣身契,不就是買回去當(dāng)婆娘的,生了孩子就好,用不著賣身契。”王老九感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硬著回答。
蘇檀清最開始就是這么猜測的,因?yàn)槁鋺舫龅腻X才是大頭,畢竟要買通官府。所以楊十一娘這種情況沒有賣身契才是最正常的,拐走她的人絕不會接受楊十一娘的戶籍留下自己的尾巴,這邊也不再出錢辦的話自然會這樣。
但猜測歸猜測,還是要確認(rèn)一下的。“你說沒有就沒有?誰不知道攥著賣身契就是攥著銀子?”
“真沒有,費(fèi)那錢作甚?”王老九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蘇檀清的表情還是沒有松動,眼看場面再次僵住,蘇村長開口:“好了,老五家四娃。先把弓箭放下,這樣算怎么回事?”見蘇檀清放下弓箭繼續(xù)說道,“照我看王老九說的就是真的,四娃你看這賣身契作甚?怎么說都是別人家跑出來的婆娘。”
“什么他的婆娘?明明人家是黃花大閨女。”蘇檀清‘滿臉不服’地反駁。
“明明就是我……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是黃花大閨女的?你睡過她了?!!”還要爭論的王一刀忽然‘想通’蘇檀清話里的意味。
蘇檀清適時表現(xiàn)出少年人對這種事的‘窘迫’與人人心知肚明的某種‘驕傲’。不必等她回答,王一刀這邊已經(jīng)炸開了。
“艸!MD,怪不得這小崽子怎么都說不通!”
“GDZ!竟敢睡別人的婆娘!臭小子……”
“還有什么好說的,咱們……”
“……”
此起彼伏、亂七八糟的叫罵聲瞬間響起,不過最慘的人還躺在地上,口上喊的再兇也沒人先動手了。
楊十一娘的事并不是銀子就可以解決的,就算用武力把他們趕了回去,但不讓他們死心后面總會有很多事的。
現(xiàn)在正是一舉解決這件事的時機(jī),蘇檀清故意說了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即使楊十一娘的家人以后找來蘇檀清也可以說是這樣才能落戶,逼急了就以自己是女子來搪塞過去好了。
自己不惜自爆秘密來維護(hù)楊十一娘的名聲,楊十一娘的家人總不會說出去。日后也沒有接觸的可能,不會有什么影響。
“好了。”村長一出聲王一刀這邊就順勢停了下來,畢竟蘇檀清不理他們,他們這么一直罵得不到回應(yīng)又不敢動手是很尷尬的。
村長又隱晦的責(zé)備了蘇檀清一眼,“都這樣了,不如你們就把人轉(zhuǎn)賣給四娃了。”
村長看了看王一刀,“反正你也沒洞房。”
王一刀臉色難看的很,雖說他并沒有碰過楊十一娘,但楊十一娘是他名義上的婆娘,這樣一來總有帽子綠油油的感覺。
但這么多人看著,他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再想娶楊十一娘了。無論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能拿回一點(diǎn)銀子就拿一點(diǎn)。
不過若是蘇檀清弱勢一點(diǎn),他想的就是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的人,要怎么處置也要拖回家自己處置了。
所以蘇檀清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比較強(qiáng)勢主動的地位,即使后面爆出這種事,他們也不會有蘇檀清會聽從他們的處置的想法。只會順著雙方都比較好下臺階的說法來解決這件事。
“當(dāng)初我買她花了一百兩銀子。”郁悶不已的王一刀悶聲悶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