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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由得瞇了瞇。
他看著那兩個人相談甚歡,想到那天蔣薇在商場遇到凌柒罌之后情緒就當場失控,被緊急送去了醫(yī)院。姨母一邊陪在旁邊關心著她的病情一邊一口一個“賤人”地罵著凌柒罌。
他站在旁邊,雖然以前也經(jīng)常聽到姨母和表妹說凌柒罌的不是,那時他對凌柒罌這個人的認識只局限于一個名字,并沒有什么感覺,于是也只是聽著,可如今不知怎么的再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辭,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抹異樣的不忍。
耐著性子聽了一個多小時,借口還有事便離開了醫(yī)院,經(jīng)過一條街道的時候無意見到街邊坐著的一道身影。
他送蔣薇去醫(yī)院的時候就見到凌柒罌坐在那里,沒想到都已經(jīng)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她還在那里。
在街邊人來人往的背景下,凌柒罌的背影看起來無比的蕭瑟和孤單。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車,還未走近那個女人就見她忽然倒在了長椅上,周圍的幾個人圍著她指指點點。他趕上去,發(fā)現(xiàn)凌柒罌已經(jīng)昏迷。
她臉上的紅腫越發(fā)厲害,他皺著眉,將她抱起來,輕輕搖她的身體,對方卻沒有絲毫醒的跡象。
他只能將她送去了醫(yī)院,一天里面連著進了兩次醫(yī)院,并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醫(yī)生說凌柒罌是因為情緒激動加上貧血才暈倒的,同時問起她臉上的傷,黎維汀站在那里無言以對,后來聽了醫(yī)生的建議,取了冰袋給她敷臉,這一敷就是幾個小時,后半夜才離開。
夜里他無數(shù)次聽到凌柒罌喊“媽媽”,他覺得奇怪,一個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會對母親如此依賴?
他沉思著,忽然聽到凌柒罌罵了一句:“黎維汀,你滾。”他才瞬時反應過來,他到底在干什么?這個女人的死活關他什么事?就算他是出于愧疚以及同情把她送到醫(yī)院,此時也早已盡到了自己的該盡的責任,實在是沒有必要在這里聽她說胡話。他重新冷了臉,將手上的冰袋往垃圾桶里一丟,離開了醫(yī)院。
他那天在機場看到何紹陽那樣對凌柒罌,以為何紹陽對她已經(jīng)沒了舊情,可是如今這情況……
何紹陽……和凌柒罌……
兩個人不知在聊什么,凌柒罌笑得很開心。
黎維汀被那笑容刺到,只覺得一陣頭疼,看向凌柒罌的眼神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凌柒罌走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剛剛打包的蛋糕忘記拿了,重新回到蛋糕店里,剛到門口,迎面走出來一個人。凌柒罌看著那人愣了一下,臉上麻楚的感覺似乎還沒有散去,那日的每一秒都仿佛都被刻意放慢了一般,一幀一幀緩慢播放,恥辱感再一次涌上來。
面無表情地越過他,手伸向門把手。
“凌柒罌。”黎維汀忽然叫她。
凌柒罌停下來,扭頭看著他。
“我認為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直呼對方名字的程度。”凌柒罌冷著臉說了一句。
黎維汀臉色依舊冷漠,淡淡看著她,眼神復雜。凌柒罌等了幾秒,聽到他說:“不知道凌小姐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聊一聊。”
凌柒罌歪著頭,實在是不知道他們有什么好聊的。
“沒興趣。”轉(zhuǎn)身推開門往里走去,手臂被人從后方拉住,凌柒罌沒有一皺。
她回頭瞪著那男人,滿臉厭惡地說:“黎先生,請自重。”
黎維汀深深看著她,說:“何紹陽跟我表妹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知道吧?”
凌柒罌覷著他的神色,面上一冷。所以他是來說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