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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沖冠一怒為紅顏(六)
疾畜鬼一陣驚駭,看著越來越近的曲規,它想掙扎想要移動,但是傷痕累累的鬼身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它移動絲毫。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曲規朝自己爬來,就像一灘爛泥一樣攤在地上。
曲規的雙眼透著執著,透著無盡的堅毅!既然和疾畜鬼一樣無法站起,那就是要爬也要爬過去!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消逝,過了好幾分鐘曲規也不過才爬出幾步的距離。
他的雙手都在流淌著鮮血,曲規艱難地超前拍下一只手掌,留下一個鮮艷的血手印。
至于另一只已經骨頭碎裂的手掌則耷拉著。整個身子無比艱辛地超前移動了一點點的距離。
身后則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色道路,地板被染得血紅。
而那只冰魂尺則被他咬在嘴里,每扯動一次身體,身上的痛楚就多增加一分,兩排的牙齒狠狠地咬在冰魂尺上。
似乎是咬的力道太大了,連牙齦都滲出血液,順著牙齒緩緩流下,最終流在冰魂尺之上。原本潔白的玉尺此刻也被染成了血色。
疾畜鬼越來越驚恐,曲規眼中的那股瘋狂,還有那猙獰的表情直令它遍體身寒。
隨著一點一點的挪移,曲規終于來到了疾畜鬼的身邊。
兩雙眼睛緊緊地對視著,一雙通紅的鬼瞳中滿是藍色的液體,而另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此刻也布滿了血絲,眼角的血跡還沒干。
一雙眼睛透露著瘋狂,一雙眼睛充滿著驚恐!
疾畜鬼終于抽出自己全身的力氣,張開獠牙朝著距離自己只有一拳之隔的曲規的臉上咬去!
它不想坐以待斃,它不想死在這個螻蟻的手中!它修行數百載才終于有了今日的境界。它不想這一切的一切都葬送在這個自己視之為食物的手中。
在弱肉強食的鬼族世界中,它曾經歷過多少的危險和被欺凌的時刻!在那里它學會了狡猾,學會了如何盡最大的可能保住自己的鬼命!
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的求生意志驅動著它,終于在曲規距離自己只有一拳之隔的時候發出了最最最后的攻擊!
曲規顯然也沒想到這只疾畜鬼竟然會如此狡猾!原本一動不動就像死尸一樣。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積蓄精力最后醞釀著這一擊!
曲規想用左手推開它的鬼頭,但是擁有著強烈求生意愿的疾畜鬼也同樣喪失了一切理智。它只想活下去,它要活下去!
看都沒看曲規伸過來的是何物就直接撕咬上去。
“噗嗤——”鋒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在曲規的手掌之上,那股瘋狂的力道差點將曲規的整個手掌都給咬穿!
要不是因為傷的實在實在太重,放在平常疾畜鬼絕對能夠輕易地將整只手臂都給咬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咬穿而已了。
手掌上迸發出來的血液飛濺起來,濺在疾畜的臉上,濺在曲規的臉上!
“啊!!!”
曲規頓時發出一聲慘厲的哀嚎——,手掌上傳來的痛楚差點直接令他昏厥過去,那股鉆心的疼痛,令他原本就殘破的身子更是忍不住在全身顫抖著。
至于嘴里的玉尺在他慘叫的瞬間就掉在了地上
疾畜鬼看著無比痛苦的曲規,不知為何心中突然閃著一種變態的興奮!越咬越興奮,甚至開始直接吞咽著曲規的血液,甚至完全忘了自己似乎也是快要死去的處境了。
曲規在這股令人崩潰的傷痛和鮮紅血液的刺激之下也徹底瘋了!整個身子再次朝前挪移了一步。
“孽畜!你給我死來!!!!”
一道拼盡全身力氣的怒吼從曲規的喉嚨中咆哮而出,看著疾畜鬼的脖子,也瘋狂撕咬上去。
一咬開疾畜鬼的脖子,藍色的血液就像噴涌而出的江流一樣,根本不用曲規吸咬,自己就灌注到曲規的口中,攔都攔不住。
“咕咚咕咚!”曲規也是被嚇了一跳,噴涌的藍色液體直接朝著他的喉嚨就自己灌注進了肚子。
疾畜鬼頓時驚醒,它想要再掙扎!但是狠狠咬在它脖子上的曲規哪里肯輕易松口!
一人一鬼竟然就像兩個野蠻人甚至可以說是野獸一樣,用著自己最最原始的牙齒撕咬著自己的生死大敵!
終于,隨著血液的傾瀉。疾畜鬼的雙眼終于慢慢喪失了光澤,眼睛也不再聚焦。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即便死了也還保持著撕咬的狀態,而曲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變化,此刻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死它,咬死它!!!
但是失血過多的他也漸漸開始頭暈目眩,最后緩緩閉上了雙眼————也不知是死是活。
整個養殖場突然陷入了無比寂靜的環境當中。
但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一只充滿血絲的眼睛一直都在注意著這里發生的一切。
就在曲規和疾畜鬼最終撕咬的不死不活最后整個養殖場陷入了寂靜的時候。這只眼睛終于從一個小孔中移開。
而這只眼睛的主人顯然就是那個阻止疾畜鬼跑出養殖場的那個人,也是青依米依稀看到的那片衣袖的主人。
這只眼睛的主人在疾畜鬼想要逃離畜養殖場的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了,或者更早以前就在了。
就算青依米被疾畜鬼刺穿的時候,他也沒有為之有絲毫動作,這只眼睛依舊十分淡然,情緒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眼神中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
最后更是眼睜睜地看著曲規與疾畜鬼的那番大戰,如果真要說要有情緒波動的話就是曲規突然爆發的那個時候。
看著曲規身上纏繞著的淡淡光芒,這只眼睛終于露出了些許驚訝。但也僅限于此罷了。
即便曲規和疾畜鬼在互相撕咬的進行那場慘烈的戰斗時,也依舊一樣。仿佛這只眼睛的主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人類的感情一般。
看著所有的人非死即傷。這只眼睛的主人毫不拖泥帶水地就離開了,似乎也沒有絲毫想要來營救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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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吵鬧聲慢慢朝著養殖場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