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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事將了,終于能夠稍稍享受下一杯茶的余裕了。”連日的緊張博弈讓李昂身心俱疲,事關(guān)身家性命乃至億萬生靈的存滅,使得他片刻都不敢放松,如今基本上已是塵埃落定,心境自然不同。
金泰熙笑著輕啐了一口,他享受的哪里是一杯茶的余裕,一下午可著勁地折騰她,從吃過午飯就沒消停下來,便是八杯茶十杯茶也該喝完了,“都是你自找的不痛快,天塌下來自有高個的頂著,你呀,就愛瞎操閑心。”
“閑心是誰?”貓在門外面只聽了個只言片語的娜娜直撓下巴,她沒聽說過這號人,所以轉(zhuǎn)頭去問V.S,弄的V.S尷尬得要死。
李昂雖然愛玩愛笑愛胡鬧,喜歡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得玩世不恭,可真有那么灑脫的人又怎么能混到如今這境地,“不是我****閑心,實在是之前見過了太多的教訓(xùn),高個的從來就頂不住這天。再說了,人若想活得痛快,便不該來這世上一遭,男人有點(diǎn)危機(jī)意識和上進(jìn)心難道不好?”
“照你這么說,我們來這世上就是為了遭罪來的?”金泰熙不屑地撇了撇嘴,李昂這說辭跟一些教派挺像,有說人來世間是贖罪的,有說人來世間是修行的,反正調(diào)調(diào)總是那么個調(diào)調(diào),她左右是不信的。
李昂并不直接作答,而是丟出一問:“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夫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這里的浮生跟《莊子·外篇·刻意》中的“其生若浮”有些出入,不談生命的空虛和不實,欲講的是生與死之間的界限有如夢與醒,正應(yīng)了《莊子·內(nèi)篇·齊物論》里的“莊周夢”的典故。
生是醒,滅亦醒,生滅都是醒;生是夢,滅亦夢,生滅皆為夢。若我是我,那么生就是醒,若我是梵天,那么生就是夢。若沒有多出來的經(jīng)歷,沒有那些過于真實的夢境,李昂怕是永遠(yuǎn)也不會費(fèi)神想這些問題,但他午夜夢回總是記錯自己的名字,于是不得不思考“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去哪兒”的三大哲學(xué)問題。
“為歡幾何,你這是在暗示我么?”金泰熙年紀(jì)較李昂略長,心性卻并非一直都是成熟御姐的狀態(tài),有時嬌憨勁兒上來了,還是跟剛戀愛的小女孩兒一般,愛雞毛蒜皮,愛爭風(fēng)吃醋,“你可別以為吃定我了……嗚。”
李昂瞬間進(jìn)入了霸道總裁的模式緊緊抱住,讓女人閉嘴的方式有種多樣,他用的是成本最低的一種,也是最考驗顏值的一種辦法。
男人的紅顏知己大多與自己年紀(jì)相當(dāng),有著恰到好處的閱歷和風(fēng)韻,才能真正撐得起這四個字莫名透出股風(fēng)雅意味的字的架子;至于干爹們的干女兒,那就是另一種交流方式了,靈與肉。金泰熙的情況則比較特殊,她干著干女兒的活兒,享受的卻是紅顏知己的待遇,“昨天你去那聽證會,可聽出個什么名堂來了?”
“那些家伙的尿性你還不懂么,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的,口口聲聲全說是‘我們研究決定的’,可哪一樁哪一件不是靠著拍大腿?”李昂昨天就被惡心了個夠嗆,他抱著一不小心撈到點(diǎn)好處的心思去的,結(jié)果連根毛都沒撈著,既然他的意見不重要,還通知他去到會旁聽做什么。
李昂也不想想旁聽兩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去旁聽的誰還在乎他意見,他之所以回來后一肚子不爽,完全是被秦國人耀武揚(yáng)威的樣子給氣著了。誰叫人家蓋涅的拳頭比他大呢,現(xiàn)階段他變不了超級賽亞人第一二三四形態(tài),只好先忍一段時間,等到以后練好了功夫再回來報這一瞪之仇。
秦國人的高調(diào)出場使得暌都的氣氛為之一變,之前是閔增一脈勢大,壓得大家喘不過氣來,大家不得不看他的眼色行事,可現(xiàn)在秦國的大公子應(yīng)建來了,還帶著劍圣蓋涅同至,個中意味不難體會。局勢有了變動,面前出現(xiàn)了新的選擇,一些先前心中不滿的人心思活泛了起來。
金泰熙拍了李昂一巴掌,她的心可沒李昂那么大,“有些話你可別亂說,事情怎么樣心里有數(shù)就行,說出來難免會被人揪著不放。六事院的人現(xiàn)在是用得著你,才會慣著你,等到東邊的局面打開了,他們要怎么玩還不一定呢。”
“也就是在你面前說說的,出去了我還能管不住嘴嗎?”李昂從不是個愛發(fā)牢騷的人,因為他很久之前就明白了牢騷是屬于弱者的名片,少說多做才是正道,今天跟金泰熙說的這些他在其他人面前絕對說不出。
金泰熙表面一臉嫌棄,心里卻甜滋滋的,李昂在她面前很坦誠,也許最熟悉他情況的人是V.S,但最了解他的心情的人卻是她,“你在外面要是能管得住嘴,那個丫頭是怎么貼上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