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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學不也干過嗎?”嚴怡萱總會如此反抗,他哥分明上學時騙老師自己得了腮腺炎,直接被學校勒令回家靜養,實則偷跑去隔壁市看什么電子競技比賽,回家差點被蘇玥抄著衣架子打死。
“可我畢業了。”嚴疏總如此炫耀。
但那晚之后的嚴怡萱,再沒借口逃脫死亡的結局了。
但人活著,就是為了絕地反殺。
……
周六,在鐘欣城被一通來自男朋友的通話吵醒前,他還在夢里琢磨著結課論文該怎么寫。
“欣城,我又要回家了。”嚴疏的聲音里帶著莫名其妙的正經,好似要赴個尸橫遍野的約。
“你……”鐘欣城縮在被窩里沒反應過來,眼睛瞇著,黏在一起的睫毛好半天分開,眸子里一片混沌。他把因睡意而暫緩旋轉的思緒重新運轉起來,嘟噥道:“事情多么?”
“多,特別多,工作的事,還有直播的事。”嚴疏的話音里有些撕裂的怨。
“……”鐘欣城揉著眉心,良久后道:“要我陪你么?”
周六沒什么事情,如果嚴疏需要的話,他不反對陪男朋友走一趟。
嚴疏回答得很篤定,而等到鐘欣城和嚴疏一起到了高鐵站,偶然看見他提前買好的兩張高鐵票時,才發覺事情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么臨時起意。
這是一起有計劃的誘拐事件。
鐘欣城瞥了眼坐在身邊竊喜的嚴疏,半天沒說話。
“不住我家,我們去外面住。”嚴疏攤平手掌,把鐘欣城的指尖裹在手掌的軟肉里,低頭細細地看,時不時描摹著小朋友或清晰或模糊的掌紋。
他眼底隱著笑,話音在較為喧鬧的車廂里響起,被鐘欣城盡數聽進心里。
“你不去見你父母嗎?”鐘欣城小聲問道,他靠在車窗邊,清晨細碎的陽光融化在烏黑的發絲間,璀璨的碎影穿過玻璃,在鐘欣城身上鑲嵌了一團溫暖的毛邊。
“不去。”嚴疏輕輕用指腹碰了下鐘欣城的眼角,哄道:“他們忙,咱們不去打擾他們。”
分明是你,才不是咱們。鐘欣城垂著眼,被嚴疏更緊地攥住了手。
……
嚴怡萱這幾天日子過得很糟糕:不僅上課看手機被抓,在班主任威逼之下從實招供,還被沒收了手機,周六即將迎來一個從a市提著四十米大砍刀而來殺氣騰騰的哥。
只不過在周六嚴怡萱被班主任提審到辦公室之前,她似乎聽到了些小道消息。
“怡萱,我聽毛子說,你那個嫂子的號碼機主是個男的!”前座小姑娘扭頭趴在桌子上小聲道。
“怎么可能,我微信號背不住,手機號能背不住嗎?”嚴怡萱陳尸課桌,生無可戀地道,說話的氣兒都短了一截。
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能背紅樓三國詩三百右可配平求導倒默元素周期表,就是背不下來一截亂碼微信號——有道是書一攤會了,書一合忘了,等她那天著急忙慌溜回自己的房間,那串微信號后幾位直接沒影了。
“真的,聽說還是個有夫之夫。”女孩子羞著臉,咬著字道。
嚴怡萱驚呆了,她磕磕巴巴地吐出幾個音節,滿臉震驚:“不會吧?”
不會吧?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