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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爹媽來這串門還是女朋友按著你們的手不讓你們做總結文檔?”嚴疏又道。
在場四個沒人敢出聲,連梁婷婷和宋晨杰都不敢說話。
他倆上午剛剛被嚴疏罵了一通,說連小孩都不會帶、該教的不教、自己把關不到位。誰知道嚴疏為什么突然就對這么個任務上了心,要來稿件大筆一揮批了個狗血淋頭。
這是消停了太多天突然回光返照了,閻王本王總算扒下了他溫和的皮,開始抓人上罰了?
“什么事兒都沒有,就做成這個德行?”嚴疏的手骨發青,攥緊的指節把蒼白的紙張擰出好幾道褶皺,他輕飄飄把扭作半團的復印件往手上一靠,眼神銳利而刺骨。
“來,告訴我,這任務你們怎么分配的?”嚴疏的身高極有壓迫性,尤其是發怒時站在某人面前,偏偏臉上還帶著嘲諷地笑,讓人從心底恐懼。他用手里的紙卷敲了敲鐘欣城的肩膀,語氣中全然沒有平時的溫和:“你說?!?
鐘欣城抬眼看著嚴疏,說道:“梁涼整理資料,我整合文件?!?
嚴疏挑眉,手一撐便站起身來,他隨手勾著鐘欣城的衣服拉鏈,動作很輕地從下拉到上,唇角的冷笑卻極其不友善?!澳阌X得你整合的挺好?”
“做的不好,有很多問題?!辩娦莱峭瞬婚_,他眼睜睜看著嚴疏給他的拉鏈整好,喉結下意識滾動。小朋友斂著眼時睫毛微顫,像停在風中花朵的蝴蝶,有著脆弱又美麗的姿態。
“你倒誠實?!眹朗栊α艘宦?,聽不出是什么態度。
“梁涼,你站那兒想干嘛,準備遁地?”嚴疏邁出一步,苛刻的目光落在梁涼身上,他嘲諷地一笑,命令道:“站出來,往前?!?
梁涼無法,只得往前站幾步,勉強和鐘欣城并排。
“我就想問,你是夢游時候整理的數據么?去年下半學期的數據被你吃了?時間線摞不上、數據缺斤少兩,給你你能用?”嚴疏盯著梁涼,道:“第三部分第五項,你那數據是從校會數據庫上拷下來的嗎?拷貝都能出錯?”
梁涼懵了下,緊接著翻開紙張仔細看了下數據,又從衣兜里摸出手機翻到之前發給鐘欣城的文件一核對,差點脫口一句臥槽。
“做的時候丟三落四,做完了不知道核對數據,覺得自己做的沒錯是吧?”嚴疏敲了敲桌面,冷然道:“考試知道檢查,做任務就不管了,等著師兄師姐給你兜底?”
梁涼臉都燒熱了,他不敢接話,生怕多說一句就被嚴疏再劈頭蓋臉罵一頓。
“你的資料出錯最多,十個女媧也補不上你戳出來的窟窿,現在立刻,在這改,改完給我檢查?!眹朗枋忠粨],直接把梁涼給打發了?!傲烘面?,你倆看著他,把數據重新校對一遍,從哪個荒山野嶺扒來的二手資料隨便亂用,數據庫擺著看的?”
“嗯,現在就做?!绷烘面么饝艘宦?,拽著宋晨杰去了另一張桌子。
一時間,逼仄的辦公室角落只剩下嚴疏和鐘欣城兩個人,鐘姓小朋友還站在原地等候訓話,嚴疏把復印本一放,偏頭看他。
鐘欣城垂頭時會露出一截弧線緩和的下巴尖,看上去就很好捏,他硬著骨子站在一邊,看似認錯,實際梗著脾氣和人對峙,又傲又軟。嚴疏仔細欣賞了會兒這難得的情景,忽然開口:“你說你這任務,錯在哪了?”
鐘欣城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抬眼看嚴疏。
他忽然發覺剛才那個閻王附體的嚴疏已經不見了,渾身戾氣早已收斂,他像一只剛剛搏斗完的雄獅,渾身放松地躺在一邊享受勝利的果實。
“挑的錯都看了嗎?”嚴疏問道。
是那些沒事找事的問題?
“看了,是我沒做好?!辩娦莱堑皖^,雖說惹得嚴疏動怒的主要原因是梁涼的數據出錯,但平心而論,他的部分做的也并非十全十美。
“知道就行,在這等著,等他做完了再回去。”嚴疏撥弄下手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