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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欣城每走一處便去摸墻上的燈光開關,光芒在咔噠一聲輕響后灑落人間,高處的綠色出口指引燈懸在頭頂,鐘欣城站在辦公室門口,象征性擰了幾下門鎖,半點推不開。
果然,沒人。
梁婷婷還沒回他消息,鐘欣城的求救信號被擱淺,他仰頭仔細衡量門邊那扇窗距離地面的高度,思考他以何種姿勢能帥氣而不失禮儀地翻窗進屋。
最好看的姿勢是借助墻邊凸出的僅有幾厘米的瓷磚縫一腳當空,以托馬斯螺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升天之勢準確扒住窗框邊沿,再用堪比鐵絲順貓眼開鎖的究極盜竊技術打開窗子,最后在像壘俄羅斯方塊一樣精準落地。
又或者從另一側的窗臺精準飛出一道完美拋物線定點下落,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恰好落在沒有墻灰粉末的一邊,然后……然后撬窗。
鐘欣城在腦內把所有方法測試了一遍,最終臉色嚴肅地托著下巴仰頭看窗,而后長嘆一聲。
他做賊似地斂著眼將墻壁四角都瞄了個遍,確認沒有監控之后擼起袖子飄到墻根,深吸一口氣,小馬駒爬圍欄似地用蹄子扒著籬笆仰天長嘶。
十分鐘后,鐘欣城終于爬上了堪比珠穆朗瑪峰的難逾天塹,他踩著窗框斜倚著保持平衡,勉強用手機手電筒照亮腳下的路……還能說是路嗎?
鐘欣城一臉“這特么是辦公室還是回收場”的眼神疑惑地盯著面前高高壘起的雜物堆,他用手電筒照了個地球自轉,也沒發現有什么穩定的地方能落腳:廢桌子、打印機和毛絨玩具、摞成羅馬柱的舊報紙和兩顆巨大無比的熊本熊頭,瞪著眼睛冷幽幽地蔑視著某個卡在墻上的偷渡份子……
辦公室居然還別有洞天?他平時怎么都沒發現的?
鐘欣城咋舌,差點要栽過去。
他手機一晃,手電筒的光從墻角照到窗戶,大晚上的像女鬼飛起來的時候長拖的鬼影。他抖了一抖,剛把腦子里那些國產三級鬼片片段清空,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
啪嗒——
鐘欣城猛地回頭,手機順著手指縫泥鰍似的滑下去,噼里啪啦撞到桌角、磕在打印機上,陷進一大團廢紙里,執著的手電筒光束正好對著門,堪堪照亮某個四邊形桌子角。
手機!一千二的內屏!我特么!
他還維持著先前抓手機的姿勢,空空的指尖縫隙能塞一塊板磚。半開的窗戶處,青年跨坐在窗框上,一條長腿斜斜垂在外面,另一條腿曲起。他在燈光交映的地方盤踞,脊背微彎,像一張被壓扁的弓。
“我手機……”鐘欣城咬牙切齒地瞪著突然出現的人,完全忘了自己是個不法份子。他居高臨下頭頂躥著三團小火苗,在看清來人后倏然滅了。
嚴疏還穿著白天那套衣服,他意外地仰頭望著卡在墻上的鐘欣城,驚訝和好笑的神色根本掩不住。他恰好被樓道燈照著,身后還跟了個人。
一個女孩子,穿著一件好看的碎花裙子,白色花邊打底襪,公主切,像漫畫里走出來的女主角。她拎著看起來就很名貴的包包端正而優雅地跟在嚴疏身后,同樣不在狀況內地仰頭,震驚地凝視鐘欣城。
如果視線有溫度,鐘欣城現在就是學校小賣部里躺在暖光下緩慢旋轉的全熟小香腸,說不定還能綻開一道嬌嫩酥脆的軟肉。
鐘欣城訥訥手回手,上不去又下不來。
okfine,某不檢點的大三師兄偏偏要在這時候出現,還帶著個漂亮的女孩子。
“你怎么上去的?”嚴疏的眼神撲朔迷離,鐘欣城覺得這人的意思特別明顯:就是看傻逼的、或者是馬戲團走鋼絲的那種——反正就不是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