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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當自強】:輔助不跟就開始演,有臉打ADC?還搶人頭,人頭狗。
【機器人10086】:他勝率都是演出來的,這個錘不好好查查么啞巴粉?
……
【野王本亡】:幽淵之靈玩的跟屎一樣還帶凈化,哪個打野帶凈化?
【殺了個人我很抱歉】:拼懲戒反向清零的傻逼還有臉玩打野?
【搶野死全家】:打野就野區逛街,嗶嗶機會玩?真笑死。
……
“那么什么叫無我呢?莊子在這個故事里提到,無我就是對外部世界的感知處于一個視而不見的狀態,什么叫視而不見呢,簡單來說就是……”
偌大階梯教室,老教授捧著本說書似的念,老式空調噴出灰塵滿滿的冷風氣體,鐘欣城頸后的碎發隨著氣浪翻涌。他動作嫻熟地將手機掩在課本里,纖細的指尖向下有節奏地滑動。
鐘欣城面無表情看著這場曠世混戰,對那些越來越難聽的話內心毫無波瀾,他登入自己直播賬號的后臺,一鍵將黑子發來的私信清空,最后再將私信功能關閉。
昨天的直播通過網絡平臺迅速向外傳播,鐘欣城的迷之打法引起了很多言無聲粉絲的不滿,加上他本身就有一大部分黑粉,話題一來一去便燒到了他身上,進而演變成兩家粉絲的曠世互掐。
言無聲的粉絲覺得鐘欣城明里暗里在演言無聲,鐘欣城的粉絲咬定自家哥哥的打法沒問題,也沒有半分孤兒行為。
兩家粉絲從比賽本身掐到直播風格又掐到某些奇怪的領域,鐘欣城沒眼看,頭一次覺得這事麻煩無比:他最討厭公關,尤其是在如此混亂的狀況下。
結課鈴從外走廊響起,講臺上的老教授意猶未盡地合上手里厚厚的圖書,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鏡,渾著嗓子道:“那么莊子是怎么看待逍遙這個問題呢,我們下節課再繼續說?!?
嘈雜的桌椅響動聲蓋過結課鈴,鐘欣城解脫似地呼出一口氣關掉手機,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吃飯。坐在他旁邊的舍友大安愁眉苦臉轉過頭來,搭著鐘欣城的胳膊哭天喊地:“你聽沒聽藍岳亮這老頭說啥,他說期中作業要做莊子的調查報告和分析論文,還得查重,這他媽的還是不是選修課了,碧事這么多?!?
鐘欣城上課網上沖浪太過認真基本沒聽藍岳亮在講些什么,那迷之口音和肉陋不分的吐字成為他努力學習的最大障礙。他同樣皺起眉來,又聽見大安道:“而且師兄師姐說這老頭給分賊殺,殺到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殺,殺得親媽都不認識,每年期末都有一大堆苦逼孩子哭爹喊娘號績點……”
“就不能不選他嗎?”鐘欣城把包拉鏈拉上,回了一句。
“所以教務處今年給置入課表,咱們?!贝蟀仓噶酥缸约汉顽娦莱牵骸熬褪沁@屆不得不選的小苦逼?!?
鐘欣城忽然覺得最近應該是水逆:去機房電腦壞、去澡堂丟澡籃、走路掉校園卡、上個課作業難、直個播又和國服噴王雙雙上熱搜,生生被黑子們罵出心肌梗塞。
人間實慘。
“不過我們可以請外援,我聽說師兄師姐上過他的課的能幫忙。”大安神神秘秘做賊似的小聲道:“之前學委會那個師姐不是還加了你微信,特意跟你說了藍岳亮的課嗎?”
鐘欣城一時間沒想起來大安說的是哪個師姐,他把書包背在身上,站起來慢吞吞向外走,想了一會兒才有印象:他剛入學那陣的確有許多師姐來加他,但鐘欣城不是個健談的人,他性格沉默內向又不幽默,空有張好看的臉根本維持不了女孩子的興趣。
“再說吧?!辩娦莱呛龖寺?,跟隨著人流向外走,跨過門時突然聽見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的低聲耳語,人群在前方倏然停了下來。
走廊玻璃窗外流竄斑駁的蒼翠樹影,深黑色的細密斑點在陽光下恍惚變得透明,細線一般的金色從窗沿流淌而下。鐘欣城透過擁擠的人群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