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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聽聞,嚇得酒醒了大半,「不是啊,干嘛呢?組長不是你說想見就可以見的啊?而且最近他的俱樂部一間接著一間被一個姓洛的人夷平,他心情不好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靈光一閃,王瀚想起那夜準備將林晚吟丟到大橋下,「是不是林晚吟的事?告訴你啊,那天晚上他可沒出事!有個警察帶走他了!」
紅雀甜笑,「其實不是因為林晚吟的事,不過你都說了也沒關係,但是你轉身看看,你說的警察是王大哥后面那位嗎?」
王瀚聽聞倏然回頭,冰冷的槍管精準抵在額頭上,配上冰冷槍管的卻是李修德老好人的臉,嚇得他好有尿意。「去車上,帶我們去余正仁在的地方。」
抵著王瀚的槍管晃了晃示意王瀚轉身,李修德將王瀚上銬,緩緩走向停在外頭的老豐田,面對李修德,王瀚放棄再辯解什么,順從地跟著紅雀搭上他那再眼熟不已的老豐田車。
「媽的,你的車子又老又臭…」正抱怨到一半,王瀚這才見到林晚吟眼神冰冷地在車上副駕駛座,立馬是閉上了滿是酒臭的嘴。
來了來了,他早想有這么一天,林晚吟會上門復仇。
根據王瀚所說,一群人火速前往余正仁所在的情婦居所,那是個毫不起眼的老舊住宅小區,有著個年邁且打著盹兒的管理員,李修德與林晚吟順利地通過大門,搭上小區中的某棟公寓電梯,緩緩朝著余正仁所在的樓層。
小區外頭,車上控制著王瀚的是杰森與紅雀。
兩人興奮得很,沒想到兇案追查頻道發展至今竟然有機會可以正面訪談王瀚以及助警察一臂之力。
杰森第一次舉槍,興奮抑或是害怕地發抖,紅雀則是拿起手機開始她的訪談側錄。
「請問您對葉靜梅和洛青衣的命案有什么頭緒嗎?知道為什么警方懷疑你們的組長余正仁涉案嗎?」
王瀚別過頭,不想回答也不想正視攝影機,嗤了好大一聲。
與此同時,李修德與林晚吟趕到,房型老舊的建筑如同李修德收到的情報所述,現在還沒能啟動電腦鎖,李修德想真是天助我也,取出預先打好的備份鑰匙,輕松開啟。
日式裝潢的房子在眼前展開,有深茶色的地板,一個不小心就能踩出聲音,兩人小心翼翼地走著,幾個房間的紙門透著曖昧的紅光,這房子之前是特種行業在使用的,現在老闆娘退休轉作余正仁的情婦,但她過得不好,聽說被打已是家常便飯,一段時間后,她與李修徳搭上線,說她再也受不了了,她想獲得自由。
當她與李修德聯絡時,是她被軟禁家暴的三個月后,李修德佩服著女人的眼明手快、也佩服她離開得即時,看看身邊的林晚吟,不可思議,竟然待了十年,他無法想像林晚吟是怎么過的?
「我很想知道,除了毒品之外,你怎么過那十年?」
進入余正仁的房子前,李修德再也沒能忍住,開口問道。
只見林晚吟微微將頭抬起,看著李修德,時間在他的眼中凝凍,未久,林晚吟開口回道:「我也不知道,有一種力量,就算我再怎么痛苦、再怎么想死,甚至死的情緒已經勝過一切太多太多,我卻還是撐了下來。」
那種情緒,很異樣,那不是林晚吟該有的情緒,絕望透頂才是。
但是為什么他還是選擇活下來?林晚吟自己也不知道。
挽起自己的袖子,上頭觸目驚心的刀痕至少有十以上,每一道都是深的,沒有淺的刀痕,每一道都足見當時的決心,但是林晚吟總會在最后一刻突然后悔了、不想了。
不是因為痛,每一次,林晚吟都不痛。
如果他有記憶,他也許會知道自己是為什么這樣?但可笑的是,他沒有。
這樣的他,根本不是一個正常、普通平凡的人。
就他就連自己夏天會喜歡吃什么樣的冰都記不起來,只能所有的冰嘗過一次,讓自己重新選擇喜歡的。
但是林晚吟總覺得,自己一定有某個非常堅持喜歡不放的東西,便是這樣的東西或人無形中支持著他,讓他能每回都被這樣的情感拯救。
只可惜他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