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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那些人都是直的,他們也會去酒店或是其他地方尋歡作樂,但是女人總有各種問題,錢、孩子、工作、懷孕、年紀、第三者、欺騙、衣服、旅行…,而男人省事許多,林晚吟看起來又容易想像成女人、并且便利性也贏過了所謂的女人,自然而然沒有不脫褲子的道理。
在組長結束之后若林晚吟身上還有藥效,他會使喚其他男人進房間,有新人也有舊人,一個一個起鬨脫下褲子。
起初,他們會說:『這樣好嗎?』
然后,"他們"會說:『講什么啦?硬不起來是不是?是不是男人啦!』
就因為林晚吟也是男人,沒有女人的纖弱,因此可以承受更多、更多毆打、更多血流、更多毒藥、更多虐待、更多羞辱?,所以大伙兒沒有什么好怕的,只有越發地變本加厲。
林晚吟在那些夜晚中想望著死亡,不是獲得解脫的死,是痛極地死,只有存在著這樣的幻想他才能“期待”明天睜開眼睛,告訴自己:還不夠痛。
讓他還能繼續期待,更痛的經驗。
而今換了一個場所,從灰色棄置的倉庫換到有著螢白色天花板的華美房間,從那個地獄到這個地獄,他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希望,他的愿望并沒有因為換了一個地方過得比較好就此算了。
林晚吟死板乾涸的雙眼如同木偶轉動,看向右手邊,熟悉的黑影如同那夜一樣坐在閱讀燈下的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卻絲毫沒有影響西裝褲的摺線,林晚吟看著洛青儀那隱藏在褲下極好看的膝蓋(他想像的),試著猜測洛青儀可能會問他什么。
左手邊其次映入眼簾的是不應該出現在飯店房間的點滴架,他想起來了,他的毒癮發作了,即便吃了藥控制,還是壓制不住早寄生在他身體里數年的毒癮。
見林晚吟醒來,洛青儀闔起手上的書,慵懶地打了通電話給外頭待命的醫療團隊,他們一批人進入房間收走多馀的醫療器材,另一批人對林晚吟做后續的檢查,檢查他的脈搏、血壓、臉色、眼白、舌頭…等等,搞得林晚吟一陣折騰。
待主治醫生簡短地向洛青儀報告后便帶著醫療團隊離開了林晚吟的房間,最終又馀下洛青儀與林晚吟兩人獨處。
林晚吟不打算開口,他想洛青儀與他獨處肯定是有什么不想要被楊慕螢與李修德聽見與看見的事,他想聽聽是什么但不想自己問出口。
洛青儀抬起慵懶的眼神,「好多了嗎?」
而林晚吟對洛青儀的關心報以戲謔的笑,他覺得莫名其妙,他從頭到尾都不希望什么"好多了",他希望的是"壞多了"。
對此,林晚吟不想回答什么,只是聳聳肩,沉默帶過。
洛青儀識相不再多問,換了話題,「看來,一顆藥是不夠的。」
林晚吟想起早上他收到的藥瓶,而他確實也只服了一顆。
「那間診所贊助杰森的頻道這件事你早就知道所以才要求要親自走一趟購物中心,對嗎?你是不是想要製造一個可以跟穆醫師聯絡的橋樑?藉由杰森和紅雀?」
聽見關鍵字,林晚吟緩緩抬起眼簾,看著夕陽穿過窗簾間隙透進房間成了金刃落在自己身上,黃昏了,林晚吟這才后知后覺,原來他睡了這么長的時間,而這些漫長的時間里,他的房間就只有洛青儀。
日記寫著曾經有那么些時光,他的房間有著和煦的暖陽,那是他一輩子觸不到的存在,怕是太靠近就會被燃燒殆盡。林晚吟想穆夏是人、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那么他自己便是鬼、徹頭徹尾的鬼,陰與陽,永遠不同。
現在呢,現在所謂的房間成了牢籠,令人舒適的暖陽成了一把鋒利的金劍將他劈成了兩半,沒了下半身的他哪兒都去不了。
原本他是下定決心了,林晚吟還以為那決心有多強大,誰知卻在看見晨光美診所的廣告之后軟化下來,決心粉碎個徹底。
「是啊,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