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意姐兒只對著呂王氏一禮,柔柔笑道:“祖母自瞧著罷,今日有些晚了,我還要整理行裝,暫且告辭。”說罷便帶著幾個隨從、嬤嬤和婢子回到了她原先住的地方。氣得呂王氏胸口的悶氣差點沒出出來,要厥過去。
那荷姐兒瞧著意姐兒離去的背影眸色忽明忽暗,不知想些甚么。
意姐兒回了原先住著的拂綠閣,想了想轉頭對知棋道:“你去派人回了外祖母,便道那姨娘待我不敬,降賤籍。”
知棋恭敬道:“是。”
這表小姐在國公府向來是不愛出頭的樣子,便是那國公府大姐兒待她略有怠慢的,也不愛說三道四,這番卻是發威了。
拂綠閣是敏陽郡主在時夏日愛住的地兒,雖不大,卻濃蔭蔽日,配上小小的兩個池塘,一個養錦鯉,一個養滿池紅蓮,竟也似小小一方天地。
而今卻只有意姐兒和一干仆從,在這里暫住數日便要回。
意姐兒瞧著堂屋兩面各貼著以娟秀字體臨摹的詩詞,紙張已然微微泛黃。
她的娘親,兩輩子加起來也未曾見過的娘親。若她還在,自己是不是還能承歡膝下,不用苦惱這許多?
意姐兒正摩挲著敏陽郡主寫下的詩詞,便聽少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妹妹。”那少年瞧著溫和白皙,眼里都是溫柔。
意姐兒愣住:“哥哥……?哥哥!!?”
端哥兒上前掐住意姐兒白嫩的臉蛋,嗤笑道:“好你個呂阿萌,一別數年,竟只給哥哥每月送來六方帕子四雙鞋子,也不見你寫封信。”不說鞋子,便是帕子一開始也繡得歪歪扭扭的,他拿出來倒叫同窗好一陣笑話。
意姐兒吐舌道:“我笨嘴拙舌的,也不知寫給你甚么,倒不如給你繡些東西呀。”上輩子她雖被薛氏拘在府里,到底薛氏也不怎么教她學繡的,她只得日日念書習字。這一世,倒叫長公主拘著學了好些繡功,雖說繡法還不及府里幾位繡娘,可到底也勉強能看了,才敢給哥哥繡鞋面兒,納鞋底。
端哥兒拉著妹妹的手,心里高興得快溢出來。他鬼使神差地拿出個紙袋子,對意姐兒道:“猜猜這是甚么?”
意姐兒瞪大眼睛,似是有些迷惑。
端哥兒打開紙袋,里頭的醬香味已經撲鼻而來。
意姐兒驚喜道:“刁記牛肉干!好哥哥!好哥哥!”意姐兒喜得好哥哥好哥哥地亂叫。
這刁記的牛肉干,比著別家的滋味定是不同的,意姐兒曉得做這牛肉脯加的蔥、辣子、茴、桂定然是十分精準的,然而民間常傳,這刁記的牛肉干里頭又加過陳年雪水泡的美酒和些許比例的陳醋汁兒,入口也不會磕牙,反倒滿滿浸透了兩種食材的美妙滋味。
端哥兒瞧著她這活寶樣兒,扶額道:“快些吃罷,上頭的淋著的梅醬快要不熱乎啦,我怕你換了口味,便又問掌柜的包了一份甜醬,你可換著吃。”
意姐兒眉開眼笑地拉著端哥兒的手道:“哥哥也一道吃!”
端哥兒笑著彈彈她的小鼻子,笑道:“我還要去念會子書,這可耽誤不得。”
意姐兒想了想道:“不若我叫我帶來的廚娘做份奶湯面,哥哥吃著也好有精神,可不是事半功倍嗎?”
端哥兒想了想,又不舍得妹妹,又想吃些填填肚子,便應了。
不一會兒,金珠便端上一小碗奶湯面。
金珠笑道:“好在這頭大廚房時常備著骨湯,咱們再加點料子,把湯熬成奶白的,這面湯才算好了。”這湯面里頭使用豬骨頭、和整只老母雞熬的,最后才縮成這濃濃一碗奶白的湯汁,配著現做的手搟面,再加些青海椒,吃著才有味兒。
意姐兒瞧著端哥兒狼吞虎咽地,不由有些心疼,怕是哥哥從前為了讀書都顧不得肚子餓了。
金珠又端來一小碟子涼拌雞片來。
意姐兒道:“哥哥,再配著些涼拌的雞片吃罷。細細品著才有滋味兒呢。”
一邊呂仲之下了衙,還不曾寬衣,便聽見房里一陣陣幽幽的哭泣聲兒。
只見那王姨娘,哭得差背過氣去,雪白的肩膀也柔柔地顫著。
呂仲之本就心煩,瞧著她的樣子不由道:“如何又哭了?”
王姨娘啐道:“還不是你那好女兒!竟要把妾身貶到賤籍去!叫妾身同沒出世的小少爺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