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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爆竹聲中辭舊歲,一年一次地守歲又來了。
大年三十這一天到了午時之后,天竟然下起了飄飄揚揚的鵝毛般大雪起來。
可是七娘可沒有小時候那般玩雪的閑心逸志,手里直哈著氣,腳下就像踩著風一般直奔正屋而去。
如果不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如果可以任由自己的性子任意而為的話,七娘真的有一種躺在被窩里一整天都不起床沖動。
不過那一切對于七娘來說都是妄想和不現實的。這古代的規矩那么多,禮法也那么多,那里會容許自己如此放肆。
況且今日一大早,徐氏就派人過來傳話說,這是六娘和七娘在家度過的最后一個新年,所以一定要在一起守歲。
徐氏都發話了,七娘自然必須老老實實遵從了。所以這不一過午時,冒著鵝毛般地大雪,七娘就直往正屋而去……
一進正屋,屋子里裝了地龍,整個屋子絲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嚴寒。暖和地七娘有一種出汗的感覺。
這不,七娘才剛一進門,徐氏屋子里的丫鬟便迎上來打千行禮道:“七娘,到的可真是準時,老爺太太剛才還提到了七小姐呢,”
紅蓮眼力界極快,才一進屋子,就趕在紅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住機會幫七娘脫下厚重地羊毛披風。還細心的幫七娘拭去頭發上的雪水。直把紅葉看的心里直發悶。
“是七娘來了嗎?好孩子,冷壞了吧?快到屋子里……”屋子里徐氏身子未動。聲音卻已經傳到了七娘的耳中。
七娘笑著脆聲應道:“好嘞,母親……七娘不冷,……”
說完,七娘就腳步輕盈地進了內室,一進內室就看見甘為東和徐氏坐在正座位上等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七娘突然間有了一種想笑的感覺。當然了,七娘還真沒嘲笑他們的勇氣。使勁憋住笑意地七娘恭敬地請安道:
“七娘給父親母親請安……祝父親母親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徐氏“噗嗤……”一聲笑出來聲音,“你這孩子,這是過年,又不是過生日,你看你說的這話,拿我和你父親湊趣了吧!真是膽大包天的丫頭。”
七娘聽出來了徐氏話語中開玩笑,心里頓時也沒有了那么多的顧慮了。
“看母親說的,七娘膽子就算再大,那也不敢拿父親母親湊趣呢?況且七娘心里最是尊敬父親母親了,怎么敢呢?”
“嘿嘿……”徐氏笑得越發開心。“你這孩子,但是越發會說話了,如此跟以往倒是大不相同了……”
七娘一愣,正愁不知道怎么回答徐氏的話的時候,甘為東適時的說話了。
“七娘,想不到了,你都長這么大了?跟你姨娘倒真是不一樣?”
在甘為東的印象里,根本就沒有七娘長大后的樣子,在甘為東的腦子里,一直認為七娘還是小時候的那般模樣,想不到這才一會兒功夫七娘也可以嫁人了。
當然了,甘為東之所以感概這個可不是為了展現父女之情,無非不過是心血來潮感概一下罷了。
“七娘,你們姐妹之中,就數你嫁的最好,雖然永世侯爺是你大姐夫,但是架不住他年輕有為,如果不是你大姐姐命薄,也輪不上你什么事情?明天開春,等你六娘的婚事一辦,就輪到你了,等你成親以后,你可要多多在侯爺面前提提爹爹升官的事情?你需要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予你的,只有娘家背景強大了,你才會更好。記住了嗎?”
七娘眼見的徐氏因為甘為東聽到元娘而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而甘為東壓根就沒有任何一點身為父親的慈愛,一門心思為的不過是他的前程,心里剎那間便什么都明白了。這個冰冷的家庭果然是除了利益便再也沒有任何的溫情可言了?
七娘愣了一會兒神,所以沒有及時的回應。甘為東臉上立馬表情就拉下來了,就好像七娘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不可饒恕。
徐氏冷眼旁觀,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抱著一種看熱鬧的態度一般瞧著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