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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悅咬咬唇，討好道：“這事是我自作主張，她求了我來，況且阿靈阿這些年也算乖順的……各府里應(yīng)酬……大家都是相見的，也不好做得太過。”

磕！一聲，東珠已經(jīng)茶盞撂回桌上去，有些生氣道：“你這性子，我說幾次才能改些……”她原本就有舊疾，年尾才把舊賬料理清楚，又趕上正月節(jié)，各宮及各貴族府邸元宵節(jié)的賞賜份例就夠忙上幾日，更別提每日里一堆雞毛蒜皮的瑣事，再加上近些日子操持太皇太后圣壽節(jié)，勞累過度勾起病根，情急間咳嗽起來。

容悅見她玉容消減，蒼白憔悴，大為心疼，忙過去給她順氣，道：“姐姐別急，我…我錯了…你若生氣，便只管罵我出氣，別氣壞了身子……”

那邊朝霞遞過一杯溫水，容悅接過，東珠就著她手里喝了兩口，才順過氣來，沖妹妹道：“你呀，唉，叫我說什么好，你現(xiàn)在對她倒仁慈，可記得那時我們落魄她的情形，若是如今沒有我在宮里撐著，法喀不能承嗣爵位，不是你掌家，她可會對咱們心軟？”見妹妹低著頭凝眉不語，心中連連嘆息，道：“罷罷，都只教我一人做惡人罷，下月便尋個由頭叫這先生自己辭了去。”

“那尹德的窗課……”容悅有些不贊同姐姐的看法。

東珠默然搖頭，那邊廂彩霞進(jìn)來道：“主子，飯菜已做好，是否叫人端上來？”

東珠點頭，彩霞熟絡(luò)的擺放妥當(dāng)，見東珠擺手，又躬身退了下去，一進(jìn)一退俱是極有章法的。

見人影消失在蔥綠撒花簾子之后，東珠道：“俗語云，七歲看老，阿靈阿這孩子是養(yǎng)不熟的。我再另外為尹德尋先生就是了。以后他們娘仨的事，你一丁點兒都不許管，知道沒有。”

容悅也知姐姐是真心疼他們姐弟，又怕氣壞她身子，忙道：“我記下了。”

想起立后之事，容悅又待開口，只見朝霞報說：“內(nèi)務(wù)府總管侯慶忠來請主子示下，前兒乾清宮采買琉璃、永壽宮整修的事宜。”

東珠便要下炕，朝霞便過來為她穿鞋，容悅腳傷，也只能眼看著插不上手。

東珠道：“你且先吃吧，忙完這一樁，待會子還要盯著底下人收納筵宴的桌椅餐碟，核對數(shù)目，又不知要忙到什么時候。”

容悅素來料理中饋，也知這其中多少繁瑣之處，這會子各人身上擔(dān)著各人的差事，丟了壞了，也知找誰賠補(bǔ)。若當(dāng)下對不上，日后找誰也難應(yīng)承，加之姐姐如今連年縮減六宮開支，不僅采買銷賬管的更加嚴(yán)密，平日里的小細(xì)節(jié)也需仔細(xì)，便依姐姐吩咐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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