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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棠,你聰明,在宮里沒有腦子是活不下去的。比如這次,你不吵不鬧,讓人只會心疼。”
周云棠嗤笑:“起初我以為是吳家,可是后來吳家被奪了軍防后,我就明白過來。吳家是先帝的一枚棋子,不會是兇手,而先帝也不會是兇手,他只是布局者。他令那些人怨恨云渺,吳晚虞嫉妒、太后厭惡、李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什么都沒做,就摁死了這位單純?nèi)涡缘奶渝!?
秦昭唇角微微勾了起來,“我就說你那么聰明,怎么會對這件事一語不發(fā)。確實,先帝布局,將我們當做棋子。他對周家的和恨意到了頂端。”
開始,他只當先帝對周家是眷顧,后來,當李家開始動手的時候,他就明白過來,先帝看似的寵愛就是一把刀。
周云棠身子不好,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因此,才逃過一劫。
周云渺是太子妃,先帝不會容忍有周家的骨血參雜在皇室中。
所以,她必須死。
怎么個死法,就看各家的姿態(tài)了。
李家最為迅速,刺客、刀劍、火燒,吳家呢,或許就是那碗茶,皇后呢,坐視不管,中毒后,是否靜心救治,就只能問她自己了。
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女子,“阿棠,那不是你,你也不會讓……”
“沒有父親,我就死在了那輛馬車里,太后至今怨恨周家不該逼得你大舅流放。為何不該,就因為那次我沒有死。倘若我死了,她就會覺得應該。太后處處為李家著想是應該,可殺人償命也是天經(jīng)地義。”
秦昭久久沉默下來。
馬車緩緩駛過熱鬧地街市,出了城門的時候,周云棠忽然喚停:“回宮。”
秦昭扶額,果然還是要鬧騰了。
馬車復又回到宮里,云氏一驚,走過去迎道:“娘娘怎地回來了?”
“想回就回來了。”周云棠徑直回宮,走到內(nèi)殿后喚湄月進來更衣。
外間的湄月覷一眼太子的神色后,悄悄地挪步,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就提起裙擺奔了進去。
秦昭氣得發(fā)笑,都是會鬧的。
比起鐘晴,周云棠的鬧騰反而令他多了些心疼。
妒的滋味,不好受,但可以讓周云棠變得有些可愛,不再是拘謹著性子。
或許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換了衣衫出來的周云棠,華貴雍容,沉穩(wěn)溫柔,眼角多了些媚意,他笑了笑,周云棠望著他:“笑什么?”
“阿棠,你生氣的模樣很有趣。”
周云棠改為瞪著他:“我本覺得你可靠,借你羽翼躺一躺,如今想來是我的過錯。”
秦昭挑眉,陡然間想起多年以前,周云棠也是這么跟他說的,說:“我是周家的世子,不可躲在東宮的羽翼下,我會自己努力去做,撐起周家的一片天。”
細細想想,那個時候周云棠不過六歲罷了。
他好像又錯過了什么,便道:“我可有補救的辦法?”
“陛下覺得呢?”周云棠也跟著挑眉,語氣帶了兩分挑釁。
秦昭凝視她良久,終于搖頭:“沒有了。”
周云棠朝他伸手,他巴巴地湊了過去,等靠近后,周云棠又收回了手,不給他碰。秦昭不高興,“阿棠,鬧騰我做甚?”
“陛下可想起有一晚您沒有進來?”周云棠語氣淡淡。
秦昭揉揉額角,“崇政殿沒有后妃。”
周云棠低眸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黃田玉的鐲子,淡淡道:“馬上就有了。”
秦昭感覺哪里不對勁,立刻道:“沒有。”
周云棠又扶了扶鬢角的步搖,重復道:“馬上就有了。”
秦昭憋屈,他真是最害怕沉默又冷靜的周云棠,會嚇死人。
他保證道:“周云渺一直再查,未曾與你說罷了。”
周云棠睨他:“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秦昭再度開口:“信我一次。”
周云棠朝他投去一抹凄楚的目光:“最后一次。”
秦昭連忙點頭。
周云棠唇角彎了彎,“去找太后玩?”
秦昭頭疼:“不好玩。”
周云棠又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襟,問秦昭:“我好看嗎?”
一直在暗處不說話的湄月卻是顫顫驚驚,她這樣會不會被滅口?
只當兩人相處得不好,誰知,陛下竟這么一直謙讓……
最后,秦昭坐上了東宮的車輦,周云棠無骨頭般倚在她的身上。
秦昭陡然想起她剛嫁進來的時候也是這般,許久未見,倒添了幾分驕奢。
他在想,接下來的日子里若是沒有周云棠,那該是星辰黯淡無光,毫無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