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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了然,都不吭聲。
將溫迅速從地方爬了起來,目光在眾人身上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將視線定格在與自己靠得最近的太子身上。
太子懶散地掀了掀眼皮,不動怒也不高興,“將溫,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將溫再度吞了吞咽喉,總不好去問太子:是不是您推我的?
他還長了腦子,不會這么不懂分寸。
國公府格局精致,處處細節(jié)可見鋪陳奢華,屋舍檐角都可見幾分與眾不同,走過的園景也比尋常府邸有特色。
朝著后院走,都會碰到許多官宦家眷,之前同府上主人家說過了,這個時候不會碰到未出閣的小姐。
將溫大大咧咧,指著園林內(nèi)的景色與周云棠說話,知無不言,走到一棵樹下的時候,指著便道:“這樹足有百年的歷史了……”
話沒說完,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住,直直地朝前撲去,摔得眾人捂住眼睛,不忍去看。
周云棠朝著雙手背在身后的秦昭多看了兩眼,但沒有戳破。
恰好此時國公夫人來了,周云棠不好鬧大,伸手去扶起,卻見眼前陰影閃過,秦昭主動將將溫扶起:“走路需看腳下,莫要仰視于天。”
話中暗含深意,聽得將溫不明不白,但來了外人,為了自己的顏面就只好作罷。
晉國宮夫人今日一身品竹色撒花春面裙,雍容大氣,走到十步遠的時候就朝著秦昭行禮:“殿下親來,當(dāng)真蓬蓽生輝,國公爺在趕回的路上了,世子會陪您走一走,望您見諒。”
太子來得過于突然,晉國公府措手不及,國公爺恰好留在宮里,得訊后就往回趕,只好先讓旁人陪著。
“孤來賞梅罷了。”秦昭話不多,今日是猜測周云棠會過來的。
太子在前,其他人都不敢越過,幾位皇子都沒有過來,因此,他們都是默然看著。
沒過多久后,晉國公府的世子來了。
吳世子早已弱冠,五官一般,站在人群中都是找不出特點的,他來后,國公夫人就退了出去,他一路引著一行人去觀梅處。
將溫接連摔了兩次后,腿腳都感覺不靈活了,但腦袋變聰明了,同周云棠在后面慢慢走著。
這才一路順遂。
隔著一墻都聽到了玩鬧聲,眾人拐過角門后,眼前豁然開朗,數(shù)十株梅花迎寒而立,各色梅花爭相開放。
院子頗大,梅花嬌艷,夾雜著陣陣香味,冬日美景,算是一絕。
秦昭剛出現(xiàn)后,亭子里的聲音就靜了下來,片刻后,吳晚虞先走了出來,蘇錦芍藥刻絲風(fēng)的小襖,外間罩著墨祥云紋的對甲,端莊而華麗。
盈盈走來,裙擺的牡丹話似是會動一般,飄飄蕩蕩,流光溢彩。
周云棠主動夸贊一句:“吳姑娘真漂亮。”
不想,吳晚虞身后跟著元蘅辭,眾人感覺不妙,果然,元蘅辭就冷了臉色:“世子方才說什么?”
周云棠訕笑:“我夸夫人漂亮。”
“夸我還需用姑娘兩個字?”元蘅辭腳步快,幾步就超過蓮步而走的吳晚虞,走近后就直言道:“世子還未曾忘了當(dāng)年吳姑娘給你的信吧?”
確實不妙,就連將溫也不敢隨便插話,亭子那頭不少未出閣的姑娘爭相看過來。
周云棠摸著袖口上的暗紋訕笑,“哪里有什么信?”
“吳家來的信,我可是看完了。”元蘅辭冷眼冷眸,余光不忘掃了吳晚虞,雖說不厚道,那也是吳家不厚道在前。
秦昭恍惚明白過來,不自覺地偏向周云棠,附和元蘅辭的話:“我也曾見過,世子狡辯是沒有用的。”
吳晚虞小臉煞白,到口的話又被咽了回去,吳世子見狀不對,想要從中調(diào)解,卻聽周世子夫人不罷休道:“殿下都說有,那便是有了。年歲小,倒也當(dāng)作沒有的事情了。”
其他幾人摸不著頭腦,卻也含含糊糊地明白過來,與吳晚虞有關(guān)系,只怕殿下也是知道的。
他們明哲保身,果斷放棄參與進來。
吳晚虞輕輕呼吸,而后仰著小臉朝著秦昭走去,蓮步生彩,步步婀娜,不想,未近前,卻見周世子攔在她身前。
秦昭唇角勾了勾,感覺到周云棠護短的動作,眉眼微蹙,悄悄地以袖口為遮掩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尾指在她手心里摳了摳。還摸到了她的指甲,與其他女子不同,周云棠的指甲修得很圓潤,但指腹很柔軟。
周云棠的臉騰的就紅了。
紅透了。
她羞恥到想去咬秦昭,悄悄地努力收回自己的手,但明顯低估了秦昭的力氣。不管她怎么用勁,秦昭都是一副穩(wěn)如泰山的姿態(tài)。
幾乎是同一瞬間,吳晚虞停下腳步,羞答答地看向太子:“殿下。”
“嗯。”秦昭鼻子里嗯了一聲,不得已放開小女人的手,余光掃到那只瑩潤紅透的小耳朵,想捏一捏,但外人在,只要壓下那股欲望。
他覺得不甘心。
“殿下今日過來是賞梅的嗎?”吳晚虞羞得臉色微紅,側(cè)顏姣好,落落大方。
秦昭斟酌著言辭,恐小女人又炸毛便道:“周世子邀孤來坐坐。”
周云棠與太子一道長大,情分深厚,兩人同寢一榻,也能理解太子口中的話。
但另外一層深意是有的,明晃晃地打了吳晚虞的臉面,太子不是為她來的。
梅林前的氣氛有些詭異,太子將話說進死水里,浪花都翻騰不起來。
吳晚虞的小臉就瞬間變得蒼白,我見猶憐,她凄楚地笑了笑:“殿下能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