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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瞧著伏在窗口的身子,長臂一撈就將人撈了回來,“牙尖嘴利。”
周云棠渾身一抖,幾乎出于本能地將自己嘴巴捂住,警惕地望著他:“嘴巴疼,不親了。”
“不親嘴巴。”秦昭唇角微勾,將人按在懷里后就咬上小巧的耳垂,語色陰沉了不少,“離那將傻子遠一些。”
懷中人嘶嘶兩聲后漸漸安分下來,小嘴巴不忘回話:“將家可是您拉攏的對象。”
朝中不少人目前都在觀望著,也有被肅王拉進混水來的,昭平侯就是其中一例。將家則是拉都拉不進來的,將伯爺更是老奸巨猾,得了寶貝兒子后寵得無法無天。
將溫在刑部任職,是查案斷案的好手,算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
秦昭‘泄恨’后就坐直身子,拿眼睨她,“將溫是不錯,可肅王也盯著不放。”
“可要我幫您?”周云棠眼睛一亮,今日與將溫再見,可見他對自己還是有幾分感情的,若是加以利用,也是不愁的。
將溫代替不了將伯爺,但他若是從中努力,將家也會幫助東宮做事。
秦昭看透她的小心思,不免嗤笑:“你能做什么,以色誘之?還是喊幾聲將哥哥,他就像小時候那樣乖乖替你辦事?”
傻伴讀從小就不是安分的主,仗著一張小臉到處哥哥、哥哥的去喊,就引得將溫這種色胚上當。
“將溫不好色,誘之無用,兄弟情分猶在的,殿下莫要多想。”周云棠義正辭嚴,忽而想到什么不對勁的事情,小眼睛瞇了瞇,看著秦昭嘲諷的神色后就抿了抿嘴巴,小聲道:“殿下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你是不是腦子有個缺?”秦昭拿手戳戳她的額頭,稍稍用力就看到紅色的印記,自覺將手收了回來,一本正經道:“少看好你自己,若不是你自己送上門來,孤會要你?笑話。”
周云棠坐在他的腿上,暗自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便道:“不如就這樣,您放我走,臣做您的左膀右臂,為您去將家籌謀,可好?”
“籌謀不成,再給將溫做夫人,孤見你還得喚一句將夫人。”秦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一句話就將窗戶紙捅破,將話說到絕境。
周云棠耷拉著腦袋,“這也不成、那也不成,您讓我怎么做?”
“坐在孤的腿上了,還指望坐什么?”秦昭抬手在她腰間拍了拍,“得寸進尺,得意忘形,自食惡果。”
周云棠啞口無言,心有不甘,咬咬牙齒后推開秦昭,自己坐在一側,正經道:“我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昭惱了,眼中光色一片深沉,“什么位置,周云棠還是太子妃?”
第55章 五十五  壞了。
要命的問題尤其麻煩, 周云棠斟酌道:“坐在殿下身側的位置。”
秦昭冷哼:“算你識趣。”
馬車過了重明門,在黑夜下走得快,直接在明德殿外停下, 秦昭照舊不下馬車,目送著少女緩步走入, 腦海里想起外祖父的勸告。
過度昏暗的光色里看不見,恍若置于身無盡的黑暗中,沉寂許久后, 馬車在崇政殿外停留。
他掀開車簾,殿內燈火通明,陛下似乎還未曾歇息。
思慮不定之際, 殿門打開,走出一男子, 身披道袍,手握浮塵。
“哪里來的道士?”
李暉也順著太子的視線去看,確實是一道士, 觀他匆忙的腳步, 才道:“應該是陛下召見的。”
秦昭闔眸,再度陷入黑暗中,冷聲道:“捉了他,孤要親自見他。”
李暉猶豫道:“這是陛下的人, 捉了不大好。”
“你捉不住是你自己的事。”秦昭不耐。
李暉半晌不敢言語,沉思一番后,自己領著人悄悄跟了上去。崇政殿內外都是陛下的人,半夜過來的道士必不簡單。
李暉跟上去的時候,太子抬腳進入崇政殿。
皇帝服藥歇息入睡了,殿內外充斥著苦澀的藥味, 宮人內侍都巧步挪了出去,內侍長伺候在側,眼見著太子進來,他笑著過去行禮。
“殿下怎地這個時候來了?”
“白日父皇身子不適,孤不放心,特來看看。”秦昭雙眸深沉,嘴角彎著一抹清淡的笑,像極了春風,可又感覺到冬風的凜冽。
內侍長聞著話音就感覺出不對勁,尤其是太子身上的寒意,他擇優回答:“殿下孝心可鑒,想來陛下會高興的。”
“內侍長跟著父皇多少年了?”秦昭不走,反選擇一處坐下,慢悠悠地同內侍長話起家常。
半夜而來,必然有事。內侍長又不是酒囊飯袋,這個時候不敢掉以輕心,全心應對,“臣跟著陛下二十年了。”
“二十年,孤不過也才二十歲罷了。”秦昭笑了笑,銅枝燈下的容顏被鍍上一層光色,熠熠生輝,讓人挪不開眼睛。
芝蘭玉樹,不過如此。
“殿下說笑了,伺候陛下是臣的榮幸。”內侍長笑言。
秦昭直直地望著他:“時辰不早,孤回東宮。”
內侍長脊背生寒,忙道:“臣送殿下。”
兩人一道跨過殿門,秦昭的步子踩著很慢,悠悠然然,內侍長內心甚為煎熬,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走動著。
坐榻至丹犀處不過數步,太子走出了百步的時間,走過丹犀后,太子又道:“當年給孤賜婚之際,你可知陛下的心思?”
內侍長一怔,“您的意思是?”
“宣平侯為國捐軀,陛下賜婚也是常理。”秦昭仰望天際,那時他不過三四歲,懵懂無知,直到后來見到周云棠才知有這么一樁親事。
太子說話不明,內侍長不知該從哪個方面回答,隱隱嗅出幾分味道,他揣測道:“殿下可是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