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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的性子看著懶散無度,可骨子里卻韌勁十足,腦海里早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對于眼前的太子妃是為了安撫周云棠而娶的。東宮里那么多女人,也不缺周云渺一人。
可眼前的少女,出乎意料地有趣。
周云棠拿秦昭沒有辦法,親了便親了,難不成再討回來?討回來的辦法也只有一個,就是再親回去。
這是打死她都不會干的。
好在與秦昭同寢一夜也是相安無事,天明的時候,秦昭就吩咐李暉:“盯著國舅,高價將他的糧食買過來。”
李暉不敢在山上久待,生怕殿下秋后算賬,趕忙領著人走了。
秦昭預備午后回去,午前就在太子妃寢殿里留了下來,周云棠跟著輕松下來。
這么一放松,就開始擔憂云渺的去處,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秦昭閑靠在坐榻上,手中把玩著玉璜,目光散散地落在窗下太子妃的手上,瞧見她修長的指尖纏繞在一起,繞指成柔。魂不守舍的模樣透著幾分可憐凄楚,他好奇她的小腦袋瓜里還在想什么東西。
夏日里的光從窗里透了進來,給寂靜的寢殿添了兩分熱氣,也給周云棠白皙的肌膚鍍上光輝。
兩人各坐一處,秦昭覺得無趣,起身就想外處走動一番,剛跨出門檻就見到鐘晴的身影。
再回首,就見太子妃站了起來,抬首望著他:“殿下若是無趣,妾陪你對弈?”
瞧著敵人來了,就來巴結討好他。秦昭心中嗤笑,吩咐人道:“去取棋。”
小女人的心思太過明顯,私下里恨不得離他遠遠的,人前又做出討好他的事,這位太子妃可是有趣多了。
鐘晴入殿的時候,就見到兩人各執一子。
說到棋,她是不懂的,早些年聽聞周世子棋藝精湛,數度贏了太子殿下。
但周云渺好像不精通此道。
她款款行禮后就讓人搬了凳子就要坐在太子殿下一側,宮人去搬凳子,卻聽到太子妃吩咐道:“鐘良娣看得懂嗎?”
鐘晴一怔,顯然未曾料到太子妃會這么嗆聲,無措地看向秦昭,楚楚可憐。
秦昭的棋被重重困住,舉步維艱,壓根未曾在意鐘晴的神色,棋落無悔,絲毫沒有時間去憐香惜玉。
宮人停了下來,鐘晴氣得心口疼,嬌滴滴地喚道:“殿下、妾就想見識一番。”
周云棠聽得身上汗毛豎立,輕巧落了一子就就徹底擊垮秦昭最后的抵抗,順口就道:“見識殿下如何慘敗?”
秦昭輸了,聽到最后一句話就沒來由地覺得厭煩,自覺丟了顏面,道:“出去。”
“殿下……”
鐘晴眼淚就掉了下來,梨花帶雨,看得人心口就軟了。
周云棠托腮望著這么一位嬌軟哭泣的佳人兒,恍然愉悅極了,“鐘良娣,莫要惹殿下不高興。”
鐘晴把心一橫,“聽聞太子妃不懂棋藝,怎地今日就這么精湛了。”
聞言,秦昭怔忪地抬眸。
周云棠俏麗的面容上涌起淺淡的粉妍,修長瑩潤的指尖敲擊著棋盤,坦然的神色引得鐘晴心口顫得厲害,她堅持道:“聽聞您與周世子長得模樣相似,不知您是周世子還是太子妃周云渺呢?”
殿內宮人跟著一驚,就連秦昭也是一副晦深莫測的樣子。
周云棠微微皺眉,鐘家掌握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專等著找她的把柄,云渺這個傻丫頭竟然還與鐘家的人來往。
她捏著一枚暖玉打造的白棋,指腹與棋子幾乎融入一體,潔白無瑕,“鐘良娣想好了再說話,哥哥與殿下相處在一起足足□□年,是男是女,殿下會不知嗎?亦或者我是男子所扮嗎?殿下,我是男子嗎?”
“您自然是女子,周世子是男是女就未知了。”鐘晴反唇相譏。
“殿下,您和哥哥常日同寢一榻,您覺得他是女子嗎?”周云棠淡笑,袖口中的手卻緊緊捏著白棋,不動聲色地將那股慌張緊緊壓在心口上。
秦昭靜靜地打量這位淡然從容的太子妃,聯想兩人走棋方式與精湛的棋藝后,心中存了兩分疑惑,當著鐘晴的面握住那只瑩白如玉的小手,“孤不是瞎子,鐘良娣以下犯上,回東宮去思過。”
鐘晴急了,道:“殿下,皇后也存疑,特令妾來查看的。”
周云棠的心提到嗓子眼,皇后如何知曉的。
秦昭冷笑連連,猛地伸手將對面的人兒拉入懷里,摸著她尖削的下顎,“滾回宮去。”
周云棠緊張的眸色被秦昭盡數覽去,他漠視鐘晴的話兒反而親向緊抿柔軟的唇瓣。
周云棠被親得無法呼吸,皺眉呻嚶。
見狀,鐘晴雙眸通紅。
第22章 趙唯  那就讓他閉嘴。
午后,秦昭頂著烈日就離開驪山,鐘氏也跟著被遣回東宮,走時梨花帶雨哭得凄慘,眾人無不心疼。周云棠對女子裝弱并無感覺,令人去盯著回宮。
回到宮里后又覺得不妥,喚了心腹回東宮密切注意鐘氏的一切事項。
在山上等了兩日后,李越押著糧車浩浩蕩蕩地來到驪山腳下,一至宮門處就迫不及待去沐浴,泉室里待了半日才磨磨蹭蹭地出來。
侍衛稟了太子妃,國舅爺來了。
周云棠與李家關系不好,這是自周云渺被定為太子妃的時候就注定的事情,李家絕對不會要一個妾室的位置,周家不僅無權又占著太子妃的位置,任人看了都不會覺得心里舒服。
“那就將糧食送去縣內,讓國舅自己去送,東宮不許插手。”周云棠正依靠在軟榻休息,幽深無痕的目光懶散地從外間青翠欲滴的樹木上挪了回來,青蔥般的指尖在自己的耳垂般捏了捏,想起緊要的事情喚了李暉過來。
李暉在昨日剛來,也不打算回宮去,聞訊就趕了過來,“娘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