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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得完美無瑕。
秦昭心情再度繁雜,僵硬地移開目光看向其他車輦外。
被他盯了許多許久的周云棠脊背漸漸生寒,秦昭之前喜歡玩弄她的手,他一抬目光她就會將手藏起來,方才她強忍沖動才穩住自己。
熬過這一關后,她感覺秦昭又不高興了。
皇后住在甘露殿內,早早地就有人在宮道上等候,周云棠認識那名宮女,是皇后的心腹曲波。
皇后是父親是魯國公,是開國功臣,皇帝一直奉為叔父,當初娶皇后也是先帝降恩。皇帝與皇后也是相敬如賓,周云棠知曉點,皇帝不喜歡皇后,礙于魯國公的顏面才一直給她恩寵。
車輦停下來后,秦昭自己下了車輦,抬腳走的時候想起太子妃,回身朝著她伸出手:“太子妃。”
秦昭的手強勁有力,手掌心磨出繭子,徐徐落在周云棠的面前。
她微微頓住,忍著顫栗,將自己小了幾圈的手置于他的手心,低眉道謝:“謝過殿下。”
兩人正大光明地秀恩愛,謠言不攻自破,曲波更是將這番情景看在眼中,沖著太子行禮:“殿下,皇后娘娘在候著您與太子妃。”
皇后對周家早就不瞞了,周云棠心中有數,平靜地跟著秦昭往甘露殿走。
皇后寢殿奢侈,小橋流水,花圃翠蔭,處處花香。
走到正殿外,秦昭感受到那只軟乎乎小手里的汗水,余光掃到她顫動的眼睫,隨口就道:“不必緊張,有我在。”
小性子和周云棠一樣,當年初見皇后也是這副緊張不安的模樣。
周云棠感受到關切后,下意識就挺直脊背,為顯恭謹不敢抬首,進殿后就瞧見了深藍色的裙擺,金絲銀線鉤織著如意紋,她隨著秦昭一道行禮,“兒媳見過母后。”
李皇后漫不經心地打量這位周氏女,一眼過去也覺得幾分詫異,同那位周世子相貌相似,也無甚好看的,樣貌不錯,家世差了些。
當著太子的面,她吩咐人看座賜茶。
秦昭到了皇后面前也沒有半分笑容,接過茶喝了半盞,不等皇后開口就說話:“聽聞小舅父惹得父皇不悅?”
魯國公府與其他府邸不同,府里出了位皇后,府里人出行不免帶著傲氣。秦昭口中的舅父是魯國公的幼子李越,大不了秦昭幾歲,愛賭錢,因為這件事被皇帝不知罵了多少次,屢教不改。
提起這件事,李皇后就沒心思去說太子妃的不是了,嘆氣道:“你外公打過罵過,也沒用處,你平日里也多照顧些。”
周云棠端起茶盞,小心地抿了口,并不想插話。李越賭了這么多年已經改不了了,這是皇后最頭疼的事情。
母子二人說了幾句李家的話后,秦昭就止住了話意,起身就要走,李皇后這次感覺出來不對,兒子這是來給周氏撐腰的。
兒子周身凌冽的寒氣讓她到口的話又止住了,便改了語氣,道:“周氏。”
周云棠立刻起身,白皙的手背立刻被捏出一道紅痕,“妾在。”
秦昭反倒又坐了下來,深邃的眸子里涌起冰冷的笑,端起喝了一半的茶盞,“阿渺,聽著母后吩咐,別像我小舅父那樣光聽不做,陽奉陰違。”
“你……”李皇后氣得頭疼,口里的話就說不出來了,直接趕人走:“周氏,你先出去。”
周云棠覷了秦昭一眼,行禮離開,路過秦昭的時候,秦昭卻道:“你在車上等孤。”
等人離開后,皇后眼中淬出一抹陰狠,“周家都是群無能的人,你不看看周云棠那個病懨懨的樣子,能不能活到弱冠都是問題。周家二房又是不頂用的,你瞧瞧這個周氏,哪點有太子妃的樣子?”
“父皇不喜歡您,也忍了您這么多年。”秦昭語氣也冷了下來,眼中寒意陡然散了出來,骨節分明的手將茶盞哐當一聲就撩了下來,不等皇后說二話就大步離開,一刻鐘都不想多留。
托母后的招攬,東宮里多了一群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的鶯鶯燕燕,煩不勝煩。
在車上等候的周云棠不知殿內的一幕,安靜等了片刻,秦昭就登上車輦,她可以感受到那股隱隱壓制的怒氣。
皇后對太子期望太高,管得也多,久而久之,他就變得厭煩。
周云棠時常會勸說幾句,現在就只能裝作不知道,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秦昭的怒氣慢慢地就消了,想起周云棠當初不顧情分地離開,沒來由地就感覺到心口窩著一團火。
非要回封地養病,長安城擇一安靜的宅子也能住下,如今造成現在的局面,他怎么做都會惹下口舌。
周云棠從他陰鷙的神色里感覺出一股莫名的怒火,方才明明都已經消氣了,瞬息又翻涌著怒氣,頓時不知哪里不對了。
秦昭并非是易怒的人,只怕想起舊事了,方才他掃了她一眼后才不高興了,癥結出現在她的身上。
兩人‘相處三天’,太子對她不了解,不會在無聲無息就生氣,還是因為自己另外一重身份周云棠。
車輦繼續往回走,周云棠暗自沉思了會,垂下眼瞼給自己辯解:“來長安之前,哥哥讓我轉告殿下,您對她的好,她都記住了,只是身子骨不好,枉費了殿下的一番心意。”
秦昭面色稍微,心中嘲笑了幾聲,傻伴讀這輩子就毀在自己的身子上了,明日就找大夫去看看,“你兄長在想好娶哪家姑娘了?”
“沒、沒想好。”周云棠緊張得結巴道,秦昭一句話就讓她骨子里熱血沸騰起來,前些時日母親是想隨意定下一門親事,到時從旁支過繼子嗣延續周家大房的香煙。
東宮的殿宇徐徐出現在秦昭的眼睛里,月色色的袍服袖口被風吹得漾過周云棠白皙的手背,周云棠覺得癢癢的,就將手縮回袖口里,秦昭眼睛驟然一亮,“你這小動作和周云棠一樣。”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周云棠心口猛地一跳,袖口里的雙手微微發顫,姣好的臉色上涌起陣陣紅暈,沒有想到秦昭還記得她的小習慣,她張了張嘴巴,費盡力氣才穩住自己,“都是怕癢罷了,殿下不怕癢嗎?”
她果斷伸手去撓了撓秦昭手背,臉上揚起淺淡的笑容,天曉得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去做這等放肆的行為。
秦昭見慣了這等撩撥人的行為,沒想到周云棠的妹妹也用這么卑劣的行為,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小手將他的手背撓紅。太子妃那雙澄澈的眼睛里頓時明亮起來,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他嗤笑道:“低俗。”
周云棠安心下來,笑意婉婉,“殿下說的是。”
秦昭清風霽月的面孔上涌動著冷意,覺得太子妃和她兄長一樣,都是個傻的,不知道辯解兩句,說低俗就低俗了,腦子里裝得都是豆漿。
“你怎么不辯解?”
“妾都聽殿下,哥哥說殿下不會虧待妾,不會虧待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