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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說：“是的，我喜歡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里全是那個人的身影，麥色的皮膚，褐色的眸子，陽光下，她脆弱又堅強的面孔……這些在過去，他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這一天來得有點奇怪，讓人不知所措。當說出來的時候，他竟然覺得無比輕松，又很愉快。

成暖皺了皺眉頭，有很快舒展開來。她說：“我不想讓她冒險，她是我最后一個親人，所以……”她屈起雙腿抱在胸前，目光灼灼又充滿悲傷的看向遠方，“你永遠不能擺脫冒險，我并不希望你喜歡她。”

“說不定她喜歡冒險呢？”他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句話，說完都覺得自己不可思議，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完全脫離了以前的軌道，這是好事嗎？

成暖笑了一會兒，久久之后才說話：“那就請你好好的保護她，照顧她。”

他望向礁石，沒有說話。

手機急促的鈴聲打斷他的思緒。他移過視線，看向成暖，她已經離開了，一聲招呼都不打，真是不可愛，都不像之前的那個女孩子了。他嘲笑一番，接下電話。

“哥，有人......找你。”戈丞的聲音帶著顫抖，話說完，換了個聲音。“Nine。”

他倏地站起身，魚竿重摔在礁石上，朝著一邊滾了幾下。

這個嘶啞的聲音......他捏緊手機，“是你。”

“嗯，過來吧。”電話掛斷了，一片寂靜。他緩慢的放下手，看著手機原始桌面，久久沒有動靜。

望遠鏡里的戴著漁夫帽的人走了。

男人轉過身，用英文對著車子里的女人說：“夫人，Nine走了。”

車子里的女人偏過臉，在微弱的光線下，露出一張深邃的混血面孔，分辨不清眼色的眼瞳深深的望向天際與海面的交界處。

大橋上，車流擁擠，穩速行駛。車子不能再停了。

“走吧。”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說話。

前座司機瞄了眼身后，女人穿著漢服，他移開視線發動車子，突然問：“夫人，今天走漢流風嗎？”

“Nine很棒，對吧？”女人生硬的中文突然流利起來，讓前座的人驚訝的挑了挑眉，但是——

女人緊接著又說：“這句話，我練過很多遍。”還是生硬的中文嘛。

前座司機干笑幾下。

“Nine離開我的理由就是為了這個城市嗎？”女人面無表情的樣子，總是讓前座司機覺得那是難過。

“這座城市曾經是辛凱的。”女人忽然笑起來，“馬科爾，”女人開始用流暢的英文問：“我們是拯救這個城市還是破壞這個城市？”

城市的上空，一架飛機緩緩飛過，星空閃爍。

這個城市沉沒在霓虹燈和無邊的海洋中，還有無數處看不到光的黑暗在角落里。

Nine站在自家花店門前，看著里面。

男人從里面走出來，穿著舊的發黃的白T恤衫，套著皺巴巴的薄款灰黑色西裝，邋遢的胡子，一口黃牙，渾濁的眼睛，他盯著他。

“部長。”Nine微微垂下視線，握著拳頭往前走了一步，對面的拳頭猛烈的攻擊過來。Nine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