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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銀雪覺得自己良好的教養(yǎng)都要被樓允給消耗干凈,她被樓允壓著, 怎么都動彈不得, 一張臉又羞又憤,氣道:“樓允, 是你讓我滾的,我已經(jīng)滾遠了,你又把我拉回來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去治病, 你憑什么折騰我?”
柳銀雪氣得胸口疼, 她到底嫁了個什么玩意兒?
樓允半夜睡醒,忽然覺得身邊空蕩蕩的,懷里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他才想起柳銀雪來,抱著她睡過, 如今懷里沒人,他竟有點不習慣。
柳銀雪身嬌體軟,身上還有種非常特別的香味,他十分喜歡,抱著她睡覺可以幫助他入眠,也會睡得更好。
樓允有點不耐煩:“話多。”
柳銀雪氣得牙疼。
她想從樓允懷里爬出去,偏生樓允按得緊,她根本掙扎不開,她道:“到底是我話多還是你不長臉?開口讓我滾的人是誰?”
樓允耐心耗盡:“那你想如何?”
“給我道歉。”柳銀雪道。
樓允懶得理會她,閉上眼睛睡覺,柳銀雪哪會如他所愿,伸手又要去推他,想從他懷里爬出去,樓允聲音冷了下來:“你有完沒完?”
柳銀雪態(tài)度十分強硬:“樓允,我不是你養(yǎng)的寵物,要么你給我道歉,要么你讓我走。”
柳銀雪想得十分清楚,這件事若是她就這么算了,今后她都得被樓允壓著欺負,她又不是生來便命賤,非得全方位順著樓允。
她有自己的堅持和驕傲,樓允想在她面前耍大爺,也得是她心甘情愿伺候。
嬌嬌軟軟的身體抱起來實在舒服,樓允舍不得放手,但以柳銀雪現(xiàn)在的暴脾氣來看,他若是不道歉,他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道歉?
樓允這輩子就沒有對誰道過歉。
為了能舒舒服服地睡覺,他勉為其難地決定先低一低頭,別扭地問:“你想我怎么道歉?”
昏暗的光線中,柳銀雪道:“你先去把油燈點燃,屋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見。”
樓允嫌她事多,但到底還是下了床,點燃了一盞油燈,回到床上后,他道:“現(xiàn)在滿意了吧?說吧,要我如何道歉?”
他半靠在大迎枕上,姿態(tài)懶散得像一只剛睡醒的大白貓,眼瞼半斂,眼尾輕輕掃動的時候,好像在說:“見到本大爺,還不下跪行禮?”
柳銀雪:“……”
樓允見她出神,擺手道:“既然你已經(jīng)放棄了,那便睡覺吧。”
“誰說我放棄了?”柳銀雪從臆想中回過神來,漂亮的鳳眼閃過狡黠:“你就說,我知道錯了,往后再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兇,會把你捧在手心里,寵成一個小公主。”
樓允縮進被窩里:“還是睡覺吧。”
柳銀雪作勢就要爬下床去,又被樓允一把撈回去,她聽身后的男子用一種極為別扭的聲音對她道:“我知道錯了。”
柳銀雪:“還有呢?”
樓允摟著她往被窩里一塞:“睡覺吧。”
柳銀雪還要動,又被樓允一把按回去,男子的聲音帶了幾分威脅:“柳銀雪,歉我已經(jīng)道過了,你若是再不滿意,信不信我一掌劈暈了你?!”
好漢不吃眼前虧,柳銀雪看在樓允已經(jīng)道歉了的份兒上,便懶得再計較了。
樓允滿意地笑了笑,閉上眼睛睡覺。
這夜,卻并不安寧,柳銀雪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刻意壓制的咳嗽聲,她一驚,猛地從睡夢中翻身坐起來,只見樓允扶著床沿,唇角有鮮血正在往下淌。
“怎么又吐血了?”柳銀雪被嚇得臉色一白,披上衣服就去叫人。
來寶和來福匆匆趕來,拿了藥去煎。
這咳嗽來得太過激烈,樓允整個人好似都被抽干了力氣,這番動靜驚醒了柳府的其他人,柳朝遠和柳岐山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吐血了?!”李曼眉頭擰得死死的,“藥沒有效果嗎?”
樓允躺在床上不想說話,來寶回答道:“毒郎中開的藥已經(jīng)用完了,現(xiàn)在世子爺喝的都是剩下的藥渣熬出來的藥,藥效自然比不得新藥。”
柳岐山道:“怎么不按照毒郎中開的藥方再去抓一副藥來?”
來福苦了臉:“藥方是有,但是藥材卻不是那么好找的,有兩味藥材整個汴京城都找不出來,只有毒郎中親自去尋。”
柳朝遠問:“是什么藥?”
“一味叫九靈花,一味叫天蠶蠱,這兩味藥材奴才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更不知道長什么樣子,毒郎中都去了大半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我們世子爺……”
來寶和來福說著說著,竟忍不住紅了眼眶。
意思就是若是毒郎中再不回來,樓允只怕就要翹辮子了。
李曼眉頭擰成了一坨:“那怎么辦好?派人去找毒郎中?”
來寶道:“這倒是不必,毒郎中此次離去,本就是為給世子爺尋藥,若是尋到了他自然會回來的,若是沒有尋到,他就是回來了也沒有用。”
難怪樓允現(xiàn)在喝藥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原來是因為藥沒有了。
她還以為他就要好了。
躺在穿上半死不活的樓允總算恢復(fù)了一點力氣,呵斥道:“多話!”
來福和來寶默默聽著,都不敢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