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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竟然對她動手。
來福端藥進來,看見柳銀雪站在床邊,愣了愣,然后端著藥伺候樓允喝下,轉頭訕然地沖柳銀雪道:“奴才們吵醒世子妃了?實在對不住,突發情況,沒注意到輕手輕腳?!?
柳銀雪:“無礙?!?
樓允喝了藥,躺回床上,臉色蒼白得像鬼似的,他一動不動地躺著,整個人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有氣無力地對柳銀雪道:“出去!”
來寶可不敢再惹樓允生氣,好生勸柳銀雪:“世子爺喝了藥不會有事的,世子妃不必擔心,夜深了,世子妃請回去休息吧,這里有奴才們守著。”
柳銀雪感覺自己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她也不欲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回房后卻總是忍不住想起樓允吐血的樣子,忽然很好奇,他到底為什么會中毒,柳銀雪迷迷糊糊地想著,何時睡著的也不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發亮。
因為今日要回門,昨晚入睡前秦繪沅特意派了人來說今早就不必過去問安了,柳銀雪樂得少了一樁事,等丫鬟收拾好東西,柳銀雪去叫樓允。
新婚夫妻分房睡好像得到了樓允的默認,柳銀雪暗自吁了口氣,往西梢間走。
守在西次間的來福道:“世子妃,世子還未起床呢?!?
昨夜大半夜吐血,今日能起來就怪了,柳銀雪也沒指望樓允真的陪她回門,說道:“既然世子爺身體不舒服,就讓他好生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再不走就趕不上午膳了,等世子爺醒了,你跟他說一聲,我自己回去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走,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樓允低啞的聲音:“站住?!?
柳銀雪回頭,就見到樓允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靠在門框上,他姿態十分懶散,瞥了眼柳銀雪后,伸手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給我梳頭。”
他上挑的桃花眼配上那勾手指的動作,輕挑得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子。
柳銀雪亦步亦趨地走上去,本著順著這位爺就能少一事的念頭,等來福將樓允扶到太師椅上坐下后便拿起梳子給樓允梳頭。
其實梳頭這種事情她并不太會,但是男子的發式簡單,勉強還算能上手,只是第一次給男子綰發,柳銀雪難免有點緊張,玉冠戴了老半天才束上。
樓允對她生澀的動作很不滿:“都說柳家嫡長女心靈手巧,看來傳言都是鬧著玩兒的,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也配‘心靈手巧’四個字?”
柳銀雪:“世子說得是,傳言自然是不可信的?!?
將玉簪插上,她溫聲細語地問:“時辰不早了,可以出發了嗎?”
樓允十分勉強地點了點頭,待坐上了馬車,他懶洋洋地往軟墊上一躺,一邊朝柳銀雪使眼色,一邊指著搭在腳那邊的狐裘披風,柳銀雪心領神會,立刻將狐裘拉過來給他蓋上。
還不忘關懷體貼地說:“馬車還要行一個時辰,您先睡會兒,到了我叫您?!?
樓允哂笑,閉上眼睛假寐。
到了柳府,馬車在垂花門前停下,柳銀雪還未下車就聽到她娘帶著哭腔的聲音:“銀雪呢?怎么還不下來?”
旁邊有老媽媽在安慰她娘:“夫人別著急,大姑娘許是睡著了?!?
柳銀雪叫了樓允兩三聲,樓允沒應她,她又改為輕輕推,樓允也沒有反應,聽到她娘的喊聲,她再也按捺不住,便也懶得管他了,掀開車簾就走了下去。
她娘李曼已經快步走上來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眼淚瞬間就止不住地酣然而下:“我的銀雪瘦了呀!”
“哪有?我出嫁才不過三日,哪里瘦了?倒是娘您瘦了,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柳銀雪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李曼淚眼朦朧:“我想著那青山院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只要一想到你進了那狼窩,就吃不好睡不好的,夜里總是做噩夢,夢見你在青山院受苦?!?
李曼話音剛落,余光忽然瞥見車簾再次被人掀開。
掀開車簾的是一只格外蒼白得沒有血色的手,那手實在是太白太白了,白得像是死人才有的,李曼看得心頭一跳,目光立刻朝那手的主人看過去。
緊接著,她就看到那個有著同樣蒼白得沒有血色面孔的男子。
李曼眉頭一皺,暗想,這指不定立刻就要死的人到底是誰?怎么和她女兒同乘了一輛馬車?男女授受不親,這男人到底懂不懂規矩?
不過那張臉倒是挺好看的,她女兒是個顏控,擺她女兒面前,應當還挺養眼。
柳銀雪拿了帕子將李曼的眼淚擦干凈,微笑:“成親的那日世子爺身體不適,所以沒有來接親,昨個兒剛好醒來,今日就陪我回門了。”
“世子爺?”李曼眉毛一翹。
“你說他就是那個傳聞長得丑陋不堪的祁王世子?”李曼難以置信。
柳銀雪又開始吹彩虹屁:“是啊,傳言哪里可信?女兒見到世子爺的真容的時候,也感覺簡直驚為天人呢,定是那些嫉妒世子爺美貌的人胡亂造的謠。”
樓允踏下馬車,來福趕忙上去扶他。
柳銀雪解釋:“世子爺身體還未大好,外面冷,娘快帶我們回屋吧?!?
老太太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柳太傅成婚晚,子嗣又艱難,膝下只有柳岐山這一個兒子,柳岐山與李曼夫妻感情深厚,并未納妾,所以柳銀雪并未有任何的庶妹或者庶弟,她有一對雙胞胎弟妹,在柳家,這對雙胞胎弟妹尋常就以柳銀雪馬首是瞻。
柳銀雪的話對他們來說就是圣旨。
此時此刻,柳銀雪的二弟柳銀生和三妹柳銀霜就圍在柳銀雪的身邊,一面小聲地問柳銀雪在祁王府有沒有受欺負,一面小心翼翼地瞅坐在雕紅漆太師椅上的樓允。
柳銀生壓低聲音道:“大姐夫自從進門后就一聲都沒有吭?聽外面的人說他身體不好,他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第 11 章
對于樓允這般無禮的行為,柳銀雪表情無可奈何,而柳家的長輩們對樓允好像也并沒有要求,都是一副他愛怎么著就怎么著的態度。
柳銀雪解釋:“不是,世子身體不好,沒有精神,不想說話?!?
柳銀生表示不能理解:“可是他都不跟祖母和娘行禮,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來我們家?根本就不喜歡祖母和娘?”
柳銀雪摸了摸柳銀生的腦袋:“他不行禮不重要,只要我們銀生和銀霜知道行禮就行了,身體不好的人脾氣都不太好,你們要理解你們大姐夫,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