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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嬌說什么也不讓攬月檢視,攬月也沒有辦法。
落仙臺的所見所聞已經讓攬月心驚肉跳了,又讓她來做這個不討好的差事,她當然不樂意。別館也不缺宮女,干嘛非得指派她來做這個壞人,就因為她能說話?萬一天嬌真做了王后,她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人嘛!
“公主您就別害羞了,奴婢很快就好。”攬月朝天嬌眨眨眼,總算靠近了她,俯在她耳邊悄聲說:“奴婢假裝幫公主檢視,公主千萬別聲張啊!讓外頭的宮人聽到了,奴婢的小命就沒了。”
天嬌點點頭,攬月故意扯著自己的衣裳弄得嘩嘩響,然后高聲說:“檢視完畢!奴婢給公主賠罪了。”說著又是一陣唏唏嘩嘩,才慢吞吞地扶著天嬌要出門。
“這里的宮人為什么都不說話?”天嬌也壓著嗓子說話。她覺得攬月的神情舉止明顯是和落仙臺的宮人有隔膜的。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攬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到,“奴婢也是剛剛才發現,落仙臺的宮人都是十八年前隨先王太后在此消暑的宮人。當時先王太后早產,待大王滿月了回都城,這些宮人不知為何全部留了下來,沒想到相貌模樣都沒變,竟然和十八年前一樣!
當時奴婢年紀小,并不記得多少人,若不是奴婢認得秋英頸后的記,真以為她們是大王從別處召來的呢!不過秋英最喜歡唱小曲了,怎么會成了啞巴呢?”
攬月說完緊張地朝門外望,她知道人若是啞了,就會變得更敏銳。
門外傳來沙沙聲,木屋的窗子也呼呼地響了起來。外面竟然下雨了!
天嬌心里一震,剛剛明明還是艷陽高照,怎么會下雨呢?她急忙去開門,攬月急忙搶先一步扶住她。
“公主已檢視完畢,兩位姑姑可以帶公主去梳妝了。”
兩個宮人白了她一眼,攬月閉了嘴。這回她再不敢在白衣宮人面前托大了,人家論年紀比她大八九歲以上,輪在宮里的資歷更比她早十來年。
落仙臺就是這些宮人當家,她攬月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人家較勁,搞不好這次是有來無回也未可知。她只希望天嬌公主順利和她的大王成親,那她就可以跟著新王后一起回都城了。
攬月抬頭望著頭頂的一片烏云,雨不急不徐地落下來,細細密密,濺起如霧水花。白衣宮人和天嬌沿著回廊緩緩走去。
攬月望著她們的背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羨慕那些宮人如花的容顏不老,又害怕她們是為此付出終身不能說話的代價。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陣冰涼。急忙回身,撞上一對冷厲的眼神。
攬月慌忙低下頭,生怕那對冷厲的眼神看出她的心事。
她聽說過這位蕎醫婆,宮里一直傳她已經死了,沒想到她竟然在落仙臺隱居。
當年暑氣難消,懷有身孕的先王太后便和先王太妃一起到落仙臺避暑,蕎醫婆隨行侍候。沒想到先王太后竟然早產,又難產,蕎醫婆束手無策,竟然說只有靠老天開恩了。吆喝著落仙臺的奴婢們跪了一院子祈福。當時正下著暴雨,先王太妃也踉蹌著出來跪在雨中祈愿老天保佑。
先王太后最后是順利生下了姜離,可是先王太妃卻在當夜死了……當時的大王怪罪于蕎醫婆,命人將她沉湖謝罪……
攬月覺得后心冷涼,蕎醫婆怎么能起死回生呢!難道當時她并沒有被沉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