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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南燕國境內,簌玉掏出一面南燕國宮旗讓車夫插在車頂上,一路所向無阻。
時至中午,日頭毒辣起來。天嬌萎在車廂里終于熱醒了,睜開便瞧見簌玉在給她打扇。“把簾子打開不是比打扇來得涼快嗎?”說著伸手就去拉車簾子。
簌玉忙阻止道:“這里是西蜀、大幽與南燕國交界處,還是不要拋頭露面的好。”
天嬌放下手,扯了扯衣領,燥紅的臉蛋一陣火辣辣的熱,鼻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簌玉知道她這會是酒勁全上來了,把扇子打得更勤力了。
天嬌偷眼瞧見簌玉出神想心事的樣子,猛地打開車簾子。這一望不打禁,外面的風景頓時讓她驚艷得睜大了眼睛。
山巒起伏之間一水縈繞,清幽幽的溪水緩緩流向遠方。溪岸旁開滿了各色野花,在陽光下有些沒精打采地一叢叢地耷拉著頭,卻有一種嬌羞的溫婉。
“太美了!”
一聲驚呼把簌玉的神魂拉了回來,“哎呀,公主快別探頭出去。”說著伸手去拉車簾。天嬌哪肯再悶在車里。起身去喊車夫停住,她要到水里涼快涼快。
簌玉一把沒抓住,天嬌已經跳下了車,只好跟著下車,“說好,只洗洗頭臉就上車。”
“知道了。”
堤岸平緩地伸向溪水里,她們順著斜坡滑進不寬也不算深的溪流。回頭只能看見驛道上馬車露出的車頂,南燕國鑲金邊的三角宮旗在艷陽里有些醒目。
“不要往中間去!”簌玉已經控制不了場面了,說好的只在溪水邊洗洗頭臉,天嬌卻已脫了鞋襪踏進溪水中間,找了一塊粗壯的樹枝使勁挖著。
“那邊是山上馬道,說不定會有西蜀和大幽的探馬出沒,快點回來。”簌玉緊張地望向山巒間隱在綠林之中的所在。濃蔭蔽日遮目,看不清馬道上的情況。
天嬌仿似沒聽見,專注于手上的事,一口氣挖好一米見方的深坑,揚手甩了木棍,又開始搬卵石攔河壘壩,“快點來幫幫忙,這么大的地方可以夠咱們兩個洗洗了。”
“啊!”簌玉終于明白了天嬌的意圖,這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泡澡啊!她一時氣急,甩脫鞋襪將裙裾掛在腰上,踏著水花就朝天嬌奔了過去。
“簌玉姐姐的腿好白啊!”天嬌嘻笑著已經脫了外罩的衣裙,擱在壘起的卵石上,慢慢沒入她自制的浴盆里。
“好爽快!”再露出頭時,看見簌玉驚恐的眼睛,“再泡一下下,好姐姐!就讓我再泡一下下。”
撒嬌有時還是能派上用場的!簌玉服侍北呂國的天嬌公主十幾年,從沒見過她如此撒嬌的模樣。粉臉染露,雙眸含星,長睫上掛著水珠,忽閃閃地瞧著她。烏亮亮的長發在頰邊一縷縷地隨波蕩著,任誰看見都會情不自禁地軟化了心思。
“好,你再泡會!雖是夏天了,山里的水還是幽涼透骨的,不可貪涼,我去岸上等你。”簌玉轉身回到岸上,穿好鞋襪又望了一會,見天嬌沒有要上岸的意思,知道也勸不住她,索性回到車上準備干凈的棉巾等天嬌回來。心下嘀咕,姜措的車馬不知到哪兒了!
山邊馬道上,兩騎赤兔馬跑得口吐白沬,“大王也該歇歇了,都跑了快一天了。”
柳勇不明白他的大王怎會如此好興致,從客棧離開以后,倒不急著趕回大幽國宮里,只領著他一騎繞著大幽與北燕國交界處暗道私察。今兒又順著大幽與南燕國邊境走山道探路。按說這些事只要交給探馬就行,何必親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