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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有必要想盡一切辦法為師父的愛人擺脫不實之罪。
沈默聽完有一瞬的思考:“你怎么證明明山主好無辜的?眾目睽睽之下,他親手弒殺養父,弒殺兄長,你空口白牙,怎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我沒想給天下人看,我只想給師父看。師父的一生都賭在這個男人身上,哪怕一線希望,我都不能讓師父輸。
沈默掐了掐我的臉:“傻丫頭,你想走怎么樣的路,你可以一往無前。你不用擔心你的身后,你有我?!?
我對他一揖,感謝沈公子的傾力支持。
待李靈藥忙完,我和沈默便去尋她。
她正用竹簡刻下她醫病救人的良方。
我上去說了許多閑話。終于拐到了正題之上。我求知般問她藥理知識。最后終于把話題轉移到迷幻這一主題上。
我問她:“這世上可有藥材,可以控制人的意識?”
李靈藥沒等我說完,突然怒瞪著我:“你這是想窺探我家傳的秘術。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不學不學,你也別教,省的你午夜夢回,再不放心。滅了我的口。我只是想問前輩,我之前見到的木菊花可是羌國之物?”
李靈藥驚奇道:“你知道木菊?你這丫頭,年紀輕輕倒是有些見識。確是羌國之物,在大越很難見到,你在哪里見過?”
我嘆口氣:“我本不想告訴你,但這卻更能讓你更確認,你和溫謙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我在溫家堡曾經被木菊這樣的植物迷暈。所以我想問一下,是否有藥材會控制人的思緒,犯下彌天大錯。”
李靈藥頗有些自豪地告訴我:“以藥力配合一些催眠之術就可以做到,用迷香為他人織幻,再用木菊一流讓被迷惑的人沉浸在自己思想的世界。
我反問她:“你有這么神奇的技能,何不憑此發家致富,鼎立江湖?”
李靈藥充滿敬意,看了看窗外道:“羌人十分憎惡這項技能,因為羌國曾發生過內亂。亂臣賊子用此方屠城三座,白白失了許多性命。所以迷幻之術在羌國是被律法所禁止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我雖明白不能說。但遇到那廝之后,意亂神迷,竟不顧臉面和族規為他寫了一份全面的迷幻之術,并贈予他木菊花朵和野荔蘑菇的粗粉。”
“你可知他要來何用?”
“據說,是為了讓他成全了他心中的江湖。”李靈藥此時目光卻微微低暗,聲音也沙啞了許多:“后來我才知道,他接近我只不過就是為了得到迷幻之術,好做他欺師滅祖,爭權奪位的勾當。”
李靈藥年少無知,把迷幻之術傾囊相授。木菊亂人心,野荔蘑菇混淆人的心智。所以在李靈藥生產后,溫明孔覺得已無利用價值的人滅了口。
那這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沈明昭三年死期將至,為了保全自己和妻兒,才不得已攻上明山,他萬萬沒想到,此時有人趁機給他是用了迷幻之術,讓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悔恨終身。
而且據李靈藥所說,沈明昭會留下如此巨大的后遺癥,絕對是布局著想要取了他的性命。但奈何沈明昭的功力太深,只傷到了他的頭腦,并未致命。
這些歹毒之人才未得手。但沈明昭卻不可否認地殺害了自己最敬重的師長,替他人背了黑鍋。
這一切在這一行程中明了了許多。
我又問李靈藥道:“前輩,您可識得胡廣?”
李靈藥厭煩地搖搖頭,繼續磨藥去了。
我坐在臺階上,還是有許多謎團沒有解開。沈明昭當年攻山的兵力從何而來?而溫明孔為何沒有趁機取了明山?而胡廣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誰?
這些遙遠得在記憶中蒙了一層浮灰的秘密,還留存于世上,等待著人們去把它一層一層的揭開。
而鎖鑰和寶物這些更加讓人分心,杜伊給我的衣物到底何用,五行鎖鑰需怎樣才能湊齊,何時才能開啟明山上的機關,黃金屋到底是什么樣子。這些的種種。
雖然與我沒有沈默關系。但已經卷入是非之中,誰又能全身而退。
我想著想著看到沈默坐在了我的身邊,正在看著我:“我覺得你中年能脫發,你實在太愛多管閑事了?!?
我不認為這是閑事,因為沈默還沒看到過日復一日的絕望。但是我見過,我見過師父這些年的苦,所以這個閑事由我承擔。
沈默說:“好好好,都是你的事,今日江湖和平的重擔就放在你的肩上了。你聽了這些,卻不問問我知道些什么?”
我聽他說著。大意就是,溫明孔是最努力,最厚道的孩子,可這樣的孩子在明山上卻非常不起眼兒。沈明昭天資極高,其他師兄弟各有所長,就連葉明達也是有背景的人。
但溫明孔不是,他在明山上所有的風評也只是他是個好人。
但在溫明孔謙虛厚道的外部下,裝載的卻是一顆狼子野心。他常年受不到重視和應有的待遇。甚至在全山押賭注選新幫主時,都沒有人給他設置莊家押注。
這一切的一切給靠自己努力闖出一片天的溫明孔不小的打擊。因此他才不計任何代價想要獲取明山。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用手段傷害沈明昭后,卻和另一隊人馬廝殺起來。讓最后趕來的吳統等人,收了漁翁之利。
戰敗之后,他又做出援助明山,阻止沈明昭未成的樣子,在江湖上立威。甚至在前些年他多次聯合聞達山莊與明山形成對陣之勢。
而可憐的沈明昭,一方面莫名其妙地收獲了武林至高無上的權利,另一方面失去了畢生所愛,還空留一身病痛。
我們雖只在明山上見過一次,但沈明昭這些年的滄桑都已寫在了臉上。他太累了,他現在要的只不過是和師父安穩度過余生。
現在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沈明昭的清白,但起碼現在我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也有了很多期待。
我誠摯地對沈默說:“你不該怪你的父親,他這些年有很多不易。”
沈默卻滿不在乎地說:“我知道他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但他卻不是一位好父親和好夫君。他為了堅守自己心中的情義,冷漠對待我們母子這么些年。我有理由疏遠他。何況,我的疏遠,傷害的只是我自己,對于他來說,毫無影響。在沈明昭眼中,我本多余。是一夜之歡留下的負累,他是不愿意我存在的?!?
看著沈默看向遠方的目光,我知道他這些年的空虛和不安分來源于哪里了。沒有母親的陪伴,父親拒之千里,幼時的他一定想不通他哪里做錯了。
誰愿意承認自己是多余的,被所有的親人拒之門外。
沈默,這些年,辛苦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