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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緒,只欠出行。
但這時候卻莫名出了幺蛾子。
三公府御用批八字的先生徐樂瑟到府中來,說是夜觀天象,蜀地紅星照耀,是有大吉之人從這里發跡。但紅星被黑霧所蒙,可能有墜星之勢。
黑霧由西漸漸靠近織女星,現在位于三公府上方,應地之景可解釋為黑霧為三公府的一個外來女子。
所以這位徐大師匆匆而來,為三公府占卜吉兇。
據說,紅星所在之地受天象庇佑,可安居樂業,保亂是太平。但黑霧則是兇相,需及早處理,免得遮蓋了紅星,引來禍端。
高老爺對徐大師很是恭敬,按照徐大師的要求召來府中女眷,齊齊的讓徐大師評說,找出黑霧,及時處理掉。
徐大師在院子中拿著八卦盤來來回回溜達,看著府中婢女不住搖頭。
真是受寵若驚啊!
我拍了拍手,熱情地感謝徐大師的青睞,問他有何憑證說明黑霧就是我。
大師冷哼向我叫罵道:“大膽妖物,雖你投為人形不記得前世因果,但本尊又豈是你那么好糊弄的。”
我嘆氣,這套說辭姜小師叔一會能給你來八套,人家語氣還比你好。
徐大師看我們都一副不信服的樣子,掐指一算,緩緩道來:“此女嬰兒時離家,自小到大是非不斷,待成年后,相克長輩,奔波流離,厄運不斷,甚至會牽累旁人。”
寧遠拉了拉我的袖子,覺得他說的很是神奇。
我笑看他:“哦?此話怎講?”
徐大師用木劍在我身體周圍點來點去,神色倨傲地看著我:“你這女娃心黑嘴毒,六親無靠,八方來難,十分危險。”
我和寧遠周圍傳來一陣驚呼,看來這位大師很有說服力啊。寧遠默默地環上我的胳膊,我拍拍她的手示意沒事。
我聽旁邊的一個丫鬟悄悄耳語:“徐先生很靈驗的,上次中元節我婆婆被猛鬼纏身,發了癔癥,大師一碗符水就好了。看來,這個初姑娘真是不祥之人。”
我聽完故作驚慌:“師父看看可解么?”
徐大師掐指一算,神色凝重地對我說:“這是命數,誰能改命,但我定不能讓你禍害人間。所以,姑娘,為了西南的安定,我必不能容你。”
高予含款款向前,對著徐大師福了一福:“先生,不可如此。初姑娘是三公府的貴客,我們不可以此相待,先生可有其他辦法?”
徐大仙對高予含立掌一拜,掐指開始念算,隨即眉頭緊鎖,嘆息道:“無量天尊。小姐菩薩心腸,我也實屬無奈,只得開了天眼,得知,這位只有離了東南,長居西北才能天下太平。”
也就是,我到敵營去禍害他們,才是良策唄。
高老爺在一旁面色尷尬,看得出,大家本就很信服這位“大師”。
我正思慮怎么對付這個神棍,一個聲音冷冷傳來:“我雖不知你是誰,但如果還在這里胡言,你肯定走不出三公府。”
說完,葉珂亭走向我皺著眉淡淡道:“他信口胡說,你還在這里聽著。跟我回去。”
徐大師在葉珂亭身后陰測測地說:“將軍不可不信,以后被這妖女迷惑,大業如何能成?更何況這個女子十分不祥,你與她是有緣無分的,葉將軍聽本座一言,速速遠離。”
葉珂亭聽完極快的反手平劍,直抵著徐先生的脖子,一撮胡子緩緩落到地上。葉珂亭面色沉沉地看著他:“那先生可知自己今日有血光之災?”
徐先生搖了搖手,未敢說話。
葉珂亭環視了一下四周,語氣堅定地說:“初歆如何,與任何人都不相干。她喜歡生活在東南,就在東南。她若適合生長在西北,那我便取了西北!”
說完帶著呆滯的我穿過了呆滯的人群。
葉珂亭低頭看我:“這是在傻笑什么?”
“葉二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帥氣。”
葉珂亭微微一笑:“護你周全,理所應當。這是常態,你要適應。”葉珂亭說話間端起茶杯輕輕一抿,云淡風輕。
但這個詆毀人名聲,破壞人姻緣的“大師”卻不能被放過。
我還沒適應葉珂亭的將軍范兒,白狼匆匆而入,告訴我們沈默與家丁發生爭執,現在開了殺戒。
我聽完立刻快步走出門去。沈默雖然一身痞氣和血性,但絕對是個有分寸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與三公府的家丁產生矛盾,他懶得如此,更加不屑。
帶我們匆匆趕到,沈默一臉殺氣地站立在院子中央,周圍的家丁們早都奄奄一息。我無暇顧及他們,趕忙攔住沈默,再下手就要出人命了。
沈默看我前來,臉色稍稍緩和,但是仍是一臉的不解氣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恰巧的是,高老爺和高予含這時也匆匆趕來,看到院子內的場景目瞪口呆。
沈默看著他們滿不在乎地笑著:“沈默多謝高老爺款待了。小廝是我動的手,高老爺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高爾代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沈公子多慮了,但在我三公府動手總得有個說法。這是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