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漫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季的感覺越來越濃,蕭譽披了一件大氅,將整理好的一疊圖紙遞給了裴風,“拿給楊皓。”
午膳時辰一到,蕭譽熟門熟路地穿過那道月洞門。
到前廳時,楊皓手里正拿著那疊圖紙,興奮地同穆蓁解釋,“殿下瞧瞧,這些都是裴大人適才送來的圖紙,臣只要照著這些圖紙,做出紡織用的機架,等到棉花收割之時,臣保證能織出來棉布,棉被......”
楊皓正說著,抬頭見蕭譽走了進來,臉色的神色也與往日不同,迎上前狗腿般地奉為道,“多謝陛下相贈的圖紙,沒想到南陳早就在用上了棉花......”
穆蓁默不作聲。
多活了十幾年,什么東西沒見過。
蕭譽這幾日過來,都是坐在周智臨時添加的那張桌案上用膳,今日楊皓拿著圖紙過來詢問,蕭譽便極為自然地走到了穆蓁跟前,挨著她身旁落座。
箭頭的傷,就在蕭譽手腕上方,幾日過去,雖已沒了血跡,袖口輕輕一動,還能瞧見里面綁住的紗布。
穆蓁掃了一眼,眸色輕閃。
雖不愿同他再有瓜葛,但上回若不是他,自己早已沒命。
穆蓁回頭喚了一聲,“周智。”
“臣在。”
“上回本宮給你的金瘡藥若是有剩,拿給陛下。”
她也就那么一瓶,周智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藥膏當有剩,同樣都是箭傷,應該用得上。
第32章 ……
周智一愣, 看了一眼蕭譽也不敢多問,忙地道,“有, 臣這就去拿。”
倒是楊皓抬頭意外地問了一聲,“陛下受傷了?”
蕭譽沒答, 側目看向穆蓁。
穆蓁捧起瓷碗放于唇邊輕輕抿了一口湯,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眸色中也毫無半點關心之色。
不過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吩咐。
態度與前世已經截然不同。
蕭譽突地又想了起來, 在青竹殿他頭一回發熱,穆蓁守在他床邊, 外面天寒地凍,她擔心他冷,褪了鞋直接鉆進他的被窩里,時不時地用手探探他的額頭。
等蕭譽醒來,才發現身旁多了個小人, 蜷縮成一團,緊緊的攥住他的手。
偎在他胳膊下的那張小臉粉雕玉琢。
蕭譽趕緊起身,剛一動,她便睜開了眼睛, 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直盯著他,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便見她撲了上來, 雙手撫住他的額頭,興奮地道, “不燙了。”
蕭譽并不認識她,“姑娘是?”
她沒答,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生怕他跑了一般,趕緊去蹭床邊的鞋,“上回我生病,母后就是這么摸我額頭的,母后說額頭不燙了就是退燒了。”
蕭譽一愣,終于知道了她是誰。
北涼的公主。
蕭譽本欲同她保持距離,奈何袖口被她托住。
而身后穆蓁的那雙鞋半天都穿不進去,見她又不松手,蕭譽實在拿她沒撤,便道,“殿下先坐好。”
穆蓁乖乖地聽了他的話,坐回了床邊。
蕭譽蹲下身子,去替她穿鞋。
她一臉驚訝,“你瞧著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你都是自己穿鞋的嗎,沒人伺候你?”
他沒答。
她又問,“本宮聽說你是南陳的皇子,那你為何來了這里,你不要你母后了嗎。”
他穿鞋的手一頓,依舊沒有吭聲,沒過一陣,便聽到了一道輕輕地哭泣聲,蕭譽抬起頭,便見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抽抽搭搭地道,“我的母后也不要我,她一個人去了天上......”
他又埋下頭一言不發,將她鞋上的那根帶子系好才道,“殿下,穿好了。”
穆蓁的手卻還是沒松。
蕭譽回頭看過去,便見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母后是不是也去了天上?”
半晌,蕭譽才應了一聲,“嗯。”
話音剛落,穆蓁便緊緊地抱住了他,小聲說道,“你別怕,以后我們相互照顧,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我生病了你也來照顧我好不好?”
兄長就是這么同她說的。
蕭譽見她一直不松手,只好答應,“好。”
“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她終于松開了他,看著他問道,“我叫穆蓁,哥哥叫什么名字?”
他一向不喜歡別人同他說話,為她系過鞋帶的一雙手更是差點掐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可當他看著跟前那雙期盼的眼睛時,鬼神神差地說了一句,“蕭譽。”
“那我就叫你譽哥哥。”
從那以后,她說話算話,十幾年的噓寒問暖,讓他成了習慣,日子一久又開始覺得聒噪,他即便是受了傷,也不想讓她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