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漫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屆時的洛中,什么都不會剩。
包括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站在了北帝這邊,周侯爺必輸無疑,瘋一把已成必然。
他是嫌棄自個兒的命長,才會往上湊,宴觀痕一陣無力從心,“你還不如繼續呆在宮里,等著北帝上門索命。”
蕭譽沒看他,將那兩塊板子往他跟前一遞,“拿出去扔了,再滾回南陳。”
宴觀痕怔在那。
等蕭譽人走出了屋子,宴觀痕才終于順過了胸前那口郁氣,沖著那道背影恨得咬牙切齒,“蕭譽,你遲早有一日會后悔莫及,為了個女人,竟是越來越糊涂,江山你不要,如今連命你都不要了,可人家領你情了嗎,沒有!理都不想理你。”
宴觀痕的聲音響在雨霧中,瞬間又被雨滴聲淹沒。
也不知蕭譽聽見了沒有。
只見其身影從那長廊下慢慢的消失,宴觀痕恨不得將手里那板子一并給他扔進魚池子里。
經過蕭譽常坐著的那椅子前,宴觀痕終究是沒有忍住,拿起案上的一碗魚食,連碗一道給他扔進了水里,“吃,吃撐了這頓,下頓就等著餓死。”
**
黑夜再漫長,也會天亮。
晨曦殿北帝剛閉眼沒一會兒,東宮的明德便來了,進來就是一句,“陛下,昨夜殿下去了洛中。”
北帝一瞬睜開眼睛,“就他那破身子,能撐著活到洛中?”
明德“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啟稟陛下,不是太子殿下,是公主啊,昨夜公主來了東宮,用了顆蜜餞迷了太子殿下,之后又取其令牌,直接出了城。”
北帝這回徹底醒了。
過了半晌,不確定地再次問,“你說出城的人是穆蓁?”
明德點頭,“等奴才發現,公主已經跟著韓將軍走了。”
北帝一陣沉默。
等反應過來,那雙帝王的銳利深眸便是一厲,長袖掃落了一片器皿,咬牙道,“將周智,還要那個什么,揚皓,給朕,給朕一并拖去洛中,若公主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就將這兩人的頭顱給朕掛在那城門上!”
宮人速速退去領命。
屋子里誰也不敢吭聲。
過了良久,北帝才漸漸地平靜下來,頓覺一陣頹敗,輕輕地念叨道,“今日是她生辰啊。”
那洛中,不是她該去的地方。
她是北涼唯一的公主,他答應過皇后要好好照顧她......
北帝坐在那好半天都沒動。
直到王儀又從外匆匆地進來,稟報道,“陛下,蕭帝已經走了。”
北帝一眼盯過來,就差要將他吞了,王儀及時將手里的一封書信遞來了過去,“陛下,蕭帝屋里找到的。”
信封上寫明了北帝收,那便是給陛下特意留下的。
北帝冷冽地看了一眼王儀,才從他手里拿了那書信過來,拆開一看,里面的信箋上只有一行字,“來日朕再同陛下討回人情。”
如此行文,倒像是蕭譽的作風。
此話是何意,北帝便也明白了。
南陳漢陽這回不會出兵,北涼躲過了一劫,穆淮康也撿回了一命。
北帝終于喘回了一口氣。
倒是又想起昨日蕭譽對他說的那句話,“不論陛下信與不信,我來北涼,只為提親。”
起初北帝始終不信,蕭譽此人心機深重,當年在北涼從未同他提過半句他和穆蓁之間的事,如今再來,怎可能是為了穆蓁?
不過是為了北帝公主的身份而來。
可如今,北帝也有些不確定了。
此時的北涼,若他是蕭譽,必定不會錯過機會。
戰場上哪有什么人情可講。
可昨日自己去找他,蕭譽卻并沒有以漢陽來做威脅,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只是拿了那枚玉佩出來。
那玉佩他看了。
是穆蓁的。
是阮皇后留給穆蓁的遺物,穆蓁能給他,兩人必定是有過一段真情。
到底是何原因讓穆蓁突然之間反悔,不再愿意跟著蕭譽,他不得而知。
但以如今蕭譽的態度和行事來看,此次他來北涼,可能當真是為了穆蓁而來。
北帝將信緩緩地擱在了幾上,才吩咐道,“通知韓爍,務必保證公主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