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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惠安殿高嬤嬤得了消息,趕緊進去匯報給了王貴妃,“一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誰還能看不出來,還真是什么都敢想。”
王貴妃也有些坐不住。
她們莫非還想爬在自己頭上不成?
“你去叫穆蓁過來一趟,我有話同她說。”
那嬤嬤出去,一雙腳走的飛快,到了后花園,瞧見嬪妃們個個都笑得花枝招展,豈能不妒,眼睛一瞟,直接去了穆蓁跟前。
原本一群人玩的高興,笑聲不斷,突見惠安殿的高嬤嬤來了,臉上的神色說變就變,笑容一瞬便沒了。
穆蓁正同穆煙商討那鉤子該如何往掌心里放才不會被發現,高嬤嬤便到了跟前,“奴才參見殿下。”
穆蓁頭也沒抬,“何事?”
高嬤嬤見她這個模樣,心頭雖有些緊張,但到底還是想起了之前她的態度,便湊近一步,悄聲道,“殿下,娘娘請您過去一趟,有話要同殿下說。”
那語氣,顯得穆蓁同王貴妃兩人關系特別親密一般,定是有什么好話,要同她講。
穆蓁這才抬頭,晃了晃神。
王貴妃同她有什么話說?
上一世她與王貴妃打交道并不多,且還有些過節。
母后走的第二年,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后娘是狼這話,后來見了王貴妃,王貴妃給了她一盤桃酥,拉著她過去,非得讓自己喚她為母妃。
她不肯,直嚷嚷,“我只有一個母后,沒有母妃。”
王貴妃臉色一變,便將那盤桃酥拿了回去。
她一急,想起聽來的后娘是狼的故事,便喚了她一聲,“母狼。”
那一句將王貴妃惹惱。
一巴掌下去,她可疼了好半天。
至此兩人便結下了仇,很多年都沒說過話。
后來長大了,稍微好些。
大抵也是因為王貴妃欣賞蕭譽,投了她所好,去南陳之前,王貴妃暗里沒少給自己出點子,只不過自己不屑用那些花言巧語的手段去欺騙父皇和兄長。
后來她私自去了南陳,如今想來,也算是遂了王貴妃的愿。
母后當年同王貴妃前后腳進宮,一個封后,一個封為貴妃。
母后歸天后,后位空虛,這么多年,王貴妃還是王貴妃。
父皇原本就偏愛母后,母后又在兩人感情最濃烈之時撒手人寰,那份感情便成了父皇心頭最大的遺憾,沒有人能與之媲美,這些年父皇將對母后的追念,全都用在了她與兄長身上。
再看王貴妃母子倆,確實是有些不公平。
若自己能離開北涼,這后宮就再也沒有人壓得住她風頭,也不必再想法設法地來討好自己。
她能抓住自己的軟肋也算是她的本事,只是這一世,那軟肋已經成了避之不及的毒蛇,王貴妃想要對她說的話,她便也不再稀罕。
這會來找她,想必已經得知了招親之事。
“沒空。”穆蓁直接回絕。
高嬤嬤一愣,大抵是沒料到她拒絕地如此干脆。
“殿下......”
穆煙被她打斷,本就不耐煩了,再見她如此不識相,直接出聲斥道,“你沒長耳朵嗎,一個奴才哪里來那么多事,說了不見便是不見。”
高嬤嬤臉色一陣發紅。
在宮中她也算是老人了,在娘娘身邊當差這么多年,就沒被人這般訓斥過。
一回到惠安殿,倒是頭一回掉了一滴眼淚,“是奴才嘴笨,請不來殿下。”
穆蓁是個什么德行,王貴妃清楚得很。
只是最近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么多年,她膝下只出了二皇子一人,朝中勢力薄弱,根基也不穩,表面上看似榮華富貴,陛下心中又何其將我母子二人放在心上?
為了防備她兒子生出野心,常年讓他在外征戰,可再瞧瞧東宮里的那位,整日坐在陰涼處曬不著太陽,同那穆蓁一同享受著她兒子為他們掙來的太平。
心里不存感激就算了,還從不將他們母子倆放進眼里......
他們何時又將她當過母妃。
本以為,終于能送走那混世惡魔,她也好有幾年輕松日子過,可突然好端端的南陳不去了,還要在北涼招親,若是照著陛下的意思,讓她選了太子身邊的人,那她,二皇子,還有王家,今后還有什么指望?”
王貴妃看了一眼高嬤嬤,“行了,本宮知道你受了氣,那惡魔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主。”
高嬤嬤便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陣,王貴妃又問,“王三可去登了名冊?”
高嬤嬤答,“今日先去入了名冊,這幾日老夫人身子不好,恐怕過兩日才能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