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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起韓逸,梅婧停頓了好一會兒時間。
到最后,只說出了幾個字,我們分開了,之后就死寂得無聲,再也聽不到她說話。
寧單手上的鋼筆驀然掉落在地,不敢置信,事情發(fā)生地太過突然,你說什么?
良久,他再也沒聽到梅婧的回答,隱約的傳來壓抑的哭聲。
韓逸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怎能讓人不擔心?他特地給君喻打了電話,詢問解決的辦法。
君喻得知后,站在落地窗后久久未動,感情的事,朝夕瞬變,誰能奈何得了。
那時,他連自己的愛情都丟失了,還怎么去勸慰別人?有什么資格。
韓逸消失了三天,才接了韓云的電話,再提起與越珊的婚事,他低頭沉默不語,起身只說了一句話,你看著辦吧,有種自暴自棄,絕望地無處尋覓,已經找不到方向了就讓自己徹底掉入黑暗中算了。
沒了梅婧,他娶誰不是娶,還在執(zhí)著什么呢?
韓云笑了,半個月后讓韓逸和越珊舉行了結婚典禮,直接把訂婚典禮都省去了,在怕什么?還不是怕韓逸反悔,趁熱打鐵。
舉行婚禮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報紙上大肆報道。
寧單勸過他,他只是搖著頭,再也沒了笑,君喻知道再說什么都無用,只是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賀禮。
結婚當天,君喻出差去了國外并未到場,不過心意還是到了,寧單到場祝賀,到場的許多賓客都在祝賀著這對新人,祝賀奉承的話語數不勝數,贊揚說是一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將人捧上了天。
韓逸全程面無表情,黑白西裝穿得深沉,越珊面露微笑,十分動人。
當結婚戒指親手戴上她的無名指時,他的眼睛不覺看向了教堂門外。
白色莊重的教堂外,梅婧蹲在大樹的陰影處捂面痛哭,耳邊是教堂內的新人鐘聲,她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禮成,兩人正式成為夫妻,新娘丟下捧花,烏壓壓的一群人爭相搶著捧花。
梅婧站在角落,連看都不敢看。
韓逸的眼神一直都是恍惚迷茫的,毫無焦距地看著某一處,又好像在透過某一處看著虛無的東西,這場婚禮,他是一個傀儡,靈魂早沒了。
新婚夜,他在書房里一坐坐到了天亮。
這夜,梅婧在冷風的臺階上坐了一夜,眼睛干澀,到了凌晨天快亮時,吃了一把的安眠藥,總算睡著了。
出現意外是寧單來找她的時候,因為放心不下她,一大早就來找她了,可是電話沒人接,敲門沒人應,車停在門口說明沒有外出。
情急之下,他找來了管理員,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徑直沖到房子里,發(fā)現她就躺在客廳的地毯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臉色發(fā)白,立刻將她送往醫(yī)院。
經過醫(yī)生的搶救洗胃,梅婧總算恢復安全。
到了下午,她終于醒了。
寧單松了一口氣,話沒有多說,手上的動作是關心的,他心里怎么會不明白梅婧的難受。
她無力地從嘴里說出一句話,別讓他知道了。
那個他,自然指的是韓逸。
梅婧決口再也不提起韓逸的名字了,就好像真的忘記了一樣。
寧單也不提起,有時間就來陪著她,也不問她安眠藥的事,真正的好朋友是默默關心支持鼓勵她的。
在醫(yī)院休養(yǎng)了兩天,梅婧就出院了,找了一份工作全心投入進去,忙得日夜不分,連吃飯都忘記了。
韓逸似乎真的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
可老天真的太會捉弄人,就算再費力躲避,無心時還是撞上了,盡管一句話都不說,還是招來了他妻子的吵鬧找事,甩也甩不去。
四年來,偶爾總會有。
現在韓逸上門來和自己說這些,不是讓她扣實了第三者的惡名嗎?羞辱她羞辱得還不夠?
這算什么?
“韓逸,我很想忘掉你,真的,我想活得輕松一些,為什么你就不能如我的愿呢?”身心松開力氣,會發(fā)現她有多么地累,累得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她父親當年做的事,梅婧還一點不知道,沒有人對她說過。
這時,包里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了手機接起,是公司催促她即將要開一場重要的會議,需要她出席的文件,要她半小時內務必到場。
她這才想起,點頭答應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彼龗煜铝穗娫挘鏌o表情地對他丟下一句話,徑直走向汽車,開車離開。
開車的路上,她從車上的紙巾盒里抽出多張紙巾擦拭著眼睛,擦著擦著,熱氣越來越多了。
韓逸僵直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這天變得快得不像話,不一會兒就烏云遮蓋,轟隆隆打起了雷聲,下起了大雨,雨下得很大,風一吹,溫度很低,本就是冬天,淋濕了更加冷了。
韓逸就這樣站在雨中,被大雨淋著,失去了所有。
雨下了四十多分鐘,改為了小雨,他全身淋濕回到了別墅,見到越珊后,遞給了她一張白紙,上面明顯標注打印著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上面白紙黑字注明婚內財產都歸她所有,房子也是她的,他什么也不要。
越珊見了,二話不說,將協議書撕了個粉碎,漫天飄揚?!澳憔湍敲聪牒臀译x婚不成?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