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姿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何姿,當初的小何姿在她前面走得太快了,都看不見了。
她一步步走在林蔭道上,在距離兩棵香樟樹時,看見了前面的君喻,他站在那里,身影修長挺拔,一身黑白,腕表折射著光,清雋疏離,像畫里的人走出來一樣。
透著陽光的霧氣,他的輪廓有些模糊。
她在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
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她的發絲飄揚拂面,散落在肩上。
君喻向她走來,指尖拂開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午飯吃了嗎?”
何姿點了點頭。
“上午,我去了醫院。”緩了幾秒,她開口說道。
君喻聞言,神色如常。
“我跟他說,我都想起來了。”
君喻沒說話。
何姿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至于那弧度僅僅只是表面還是掩飾,不得而知,起碼有了些許的溫和。
“你家里的人不要怪我母親了,害死你爺爺的人,不是我母親,是我。”她看著他,埋藏在泥土中的話終于說了出來,藏在遺忘中的話,總算見了天日。
君喻聽了,指尖驀然僵滯,抬眸凝視著她,那眸光很是深沉壓抑。
“是真的,我沒騙你,罪魁禍首是我,當年是我發了那條推遲赴約的短信,我母親替我背了黑鍋。”她的嘴角很淡,話說得平靜。
風輕輕吹動著,她的話透過風硬生生地闖進了耳朵。
既然都說了出來,接下來會迎來什么,她都能一一坦然接受。
君喻怎樣都沒想到過會是這個答案,真正的人會是她,心里一時難以接受是肯定的。
他們都是自己愛的人。
何姿無所畏懼,徐徐將事情原本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掃落了塵埃,沾染了舊色,帶上了聲音。
因為心里坦然,所以釋然了。
“你要怎么對我,我都接受,不會讓你為難。”各種結果,她都預料到了,不壞的,最壞的。
君喻眸子深沉地凝視著她,久久,周身的氣氛令人窒息,最后,他只說了一句話,“回去吧,外面有些涼了。”
緊握著她的手腕,轉身拉著她上了車。
何姿看他看不清,重復著他的腳步任由他拉上了車。
一路上,君喻沒有看過她一眼,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一舉一動都和她隔絕了,單單看著窗外。
司機從沒見過先生對小姐這樣冷淡漠視過,仿佛當她不存在似的,平日里都是流淌著溫情的。
何姿扣著十指放在膝上,指腹上印出了彎彎的一道指甲痕跡。
回了別墅,君喻吩咐傭人,帶何姿回臥室休息。
他待在書房里直到晚上都沒有出來過,也沒有用晚餐,傭人不敢貿然前去打擾,怕會惹來先生的不悅。
晚上,君喻第一次沒有去何姿臥室陪她睡覺。
傭人私下偷偷議論這兩人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裂痕,先生不喜歡她了,要不然怎會這樣疏離?
阿姨是個善良的人,不準他們私下這樣議論,沒少責備他們。
晚上,她端了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臥室,勸她早些入睡。
“您別擔心,先生明天就好了。”她善意地安慰道,不想讓她太過傷神。
何姿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很快就散開了,喝了一口牛奶。
“您是先生心里最重要的人,舍了誰都不會舍了您的。”阿姨也是過了大半輩子的人,這一點還是非常確信的。
說完后,勸何姿早些睡覺,也不再打擾她,轉身離開。
何姿折著紙,一艘艘的小船折得很像,只要有水有風,它們就會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寧單因為擔心君喻和何姿,親自上門來看他們。
君喻能說話的人,只有他而已。
他來得挺早,輕車熟路,無需傭人帶路,徑直走進書房。
“整宿沒睡?”看了桌角放著的一杯空咖啡杯,再看看他,心里有了數。
君喻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又發生了什么事?”寧單從小也是和他一起長大,能感覺出什么也是理所當然,恐怕這又是牽扯到何姿的事。
良久,君喻說話了,簡單概括了事情,一筆帶過。
寧單頓時了然了,心中也有意外,的確有些驚人。
他走上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人都已經去了,活著人才最重要不是嗎?更何況小姿是無心的,怎能怪她呢?她心里也不好受,心里自責愧疚不比你少,如今如此坦然地跟你承認,她肯定也做好了任何接受的準備,離開一定是她想的最多的,她承受著比我們更多的事,其實,我們誰都比不過她,我們過得都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