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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施年靜靜地跟在她身后,雨傘始終撐開在她的頭頂,免她淋雨,凝視她的神情是無比復雜的。
何姿的腳腕處還在作痛,從未得到過妥善認真的處理,可在此時哪里還會感覺得到?
在經過草地時,不慎摔落在地,摔倒在積滿雨水的地上。
傅施年臉色變暗,急忙丟掉傘上前扶起她。
她只是自嘲地笑道:“這雨下得真大。”
腳腕處淤青一片,她依舊也能笑著走下去,只是這笑太涼了,空空的什么也不剩了。
傅施年扶她回別墅,讓傭人服侍她沐浴更衣,準備好醫藥箱。
他就站在臥室門外,濕透了的衣褲還沒有換,沒有離開。
傭人曾好心提醒過,他只是搖了搖頭。
腳腕處的膏藥是他親自幫她抹的,給她上藥時,何姿安靜極了。
上完藥后,何姿睡了,沒有擦干頭發,枕著濕頭發沉沉睡去了,沾染著水汽的頭發襯著她的皮膚白得像張紙。
傅施年就坐在床邊,久久未離去,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額頭,生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夢。
手段卑劣又如何?能得到她才是真。
他不后悔,他們會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傅施年將何姿的外婆從中國接到了美國,能更好地配合沃恩的手術治療。
也實現承諾將安雅救出,凡是答應她的事一一都做到了。
何姿去醫院探望外婆。
外婆握著她的手說,別為我白費勁了,生死都有定數的,逃也逃不開。
何姿擠出笑容對她說,你的定數還早著呢?
外婆是不想何姿為她的病如此奔波勞累的,純屬白忙活,甚至連手術都不愿做了,浪費錢。
是何姿勸慰了好些時間,才答應的。
沃恩出面親自檢查了她的身體狀況,根據腦瘤的發展,決定下周一進行手術,拖延不得了。
何姿笑著安慰外婆說,一點都不疼,眼睛一閉上再睜開,就什么都好了。
她說得如此云淡風輕,可到真正做起來呢?手術都有風險,誰也無法預料手中中途之后發生的事,可是不抓住這個希望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由沃恩親自手術,起碼風險大大降低了許多。
她每日去醫院陪外婆說話,說得大多是放松的話,傅施年則很少出現過在醫院里。
有時回別墅,多是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即使她沒有睡覺,兩人所說的話也很少。
外婆動手術的那一天,何姿幾個小時都等候在手術室外,坐在長椅上扣著十指放在膝上,眼睛不時緊緊望著手術室,心中萬分祈禱期盼,夾雜著些許的不安忐忑。
傅施年也來到了醫院,陪著她一起在外等待。
這個過程是內心的煎熬。
漫長的幾小時,手術室門打開,沃恩穿著手術服從里面出來,笑著宣布手術非常成功。
何姿聽見這個消息,喜不自禁,一顆心總算擱放了下來。
傅施年在心里也是高興的。
沃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債。
之后的日子,何姿的生活里都在圍繞著外婆,跑去醫院的次數很多,會時常陪她說話。
外婆有時會疑惑地問她,“君喻呢?怎么都沒有看見過?”
每每問到這里,何姿都會不覺側過身去,隨意地回答道,“他很忙,抽不出時間。”
“再忙都不能把你落下是不是?”外婆繼續說道。
何姿該怎樣呢?不做任何回應。
不是他把她落下,是她無情地把他先落下了。
待在別墅里時,她很少下樓,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間里看書打發時間。
某天,傅施年看完早上的報紙后,放在了一邊,臨走去書房時吩咐傭人把那份報紙處理掉。
傭人點頭答應了,剛轉身回去時就被別人急匆匆地叫走了,暫時把這件事給忘了。
何姿覺得口渴,杯子里沒有水了,打開門出了臥室走去樓下,經過客廳去廚房倒水。
在廚房外,無意間聽到了傭人的低聲議論聲。
那兩個傭人是中國人。
“哎,你聽說了嗎?名門君氏的君喻要結婚了!”她壓低了聲音驚嘆議論道。
另一人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會?假的吧!”
“怎么不是真的,今早報紙都登了,拍到他母親帶著一個女人親自去挑選婚紗喜餅,記者采訪時也是這個意思,君喻還和一個女人一起進珠寶店買鉆戒了。”擺上臺面的證據分明已經確鑿了,還不信嗎?
“還真夠快的,誰要是能嫁給他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她無限羨慕,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