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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護著她,這么替她著想?”夜色中,她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君喻走在身側,眸子幽深地看不見底,影子斜映在地面上,靜了片刻,“從小到大,她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女孩,也是我想過一輩子的人,我對她的感情永遠說不完的,我希望媽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她友善,哪怕只是一點也好。”
他第一次開口求母親,是求母親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對何姿友善一點。
“一輩子?你為了她這樣,為什么偏偏要是她?”古淑敏看著自己的兒子,看淡世事的他偏就執拗在了一處,感覺有時命運真有些捉弄人。
“那顆心全因她而跳動,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了別人了。”他說得執著而認真,眸子是異常清亮的,容不得一絲一毫的不純粹。
古淑敏不知道何姿究竟有何令人神魂顛倒的魔力,讓一向注意分寸,行事講究輕重,從不開口求人的君喻打破了規矩,她愁了,不得不愁。
不知道這樣下去會發生什么事?
她在君喻的注視下坐上了車,司機緩緩驅車離開,離開了天明園,她的心靜不了。
降下車窗吹了吹冷風,隱沒在夜色中。
她是君家的夫人,受人矚目,何事都能做到從容鎮定,不慌不忙,都能一一解決,可是這件事讓她犯了難,不知該如何,兒子方才的話還一一地回響在耳邊,字字壓在她的心上,重得很。
回到老宅后,她進了書房,君遙還在處理文件,一天的工作尚未做完。
“怎么了?”見妻子進來神色異樣,開口問道。
她坐了一會兒,靜默片刻,“我剛去了天明園,君喻和何姿在一起了。”
君遙聽了,翻紙張的手頓了頓,眸子少不了些許的訝然,然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常態,合上了桌上攤開的文件,起身走到古淑敏身旁坐了下來,“他還是沒聽你的話。”
當初古淑敏早早地和君喻說過,讓他離何姿遠一點,可事情還是發生了,發生地出人意料,有時哪是一句話就可以管得住的。
“君遙,我一點也不想讓這樣的事發生,不想,可是君喻他······。”她轉頭看著丈夫,渴望尋求幫助。
君喻安撫著她,撫平她的情緒,“好,沒事,沒事的,君喻已經長大了,他的能力你我還不清楚嗎?他自己長眼睛了,如果你還執意照著自己意思,只會適得其反的。”他循循善誘說道,凡事他都看得很開。
君喻不是一般人家的少爺公子,對長輩父母言聽計從,用繼承財產就可以捆綁得住的,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意愿,協助君遙處理集團事務也有很長時間了,表現出的眼光獨到,做事果斷決絕,遇事沉穩不懼,讓人探不清虛實,誰人不夸贊,可他從不驕傲浮躁,十分難得,才如此年輕,就已做到這般。
“我們的兒子不是那么沒腦子的,他的心里比誰都清楚,你若執意到最后是沒好處的,交給他自己吧。”他嘆了一口氣,對她徐徐說道。
在婚姻生活中,君遙除了是君氏的掌舵人,幾萬員工的老板,還是一個忠實的丈夫,孩子的好父親,他可以在古淑敏糾結無助的時候給她建議依靠,試圖慢慢打開她的心結,他也可以在適時傳授孩子做人的道理和給一片寬闊的藍天,任他們在天空翱翔。
古淑敏嘆了一口氣,甚是無奈,聽進去了丈夫的話,看來如今也只能先如此了。
君喻上樓走到門外時,何姿正在門關處等著他。
“怎么不先睡?”他淺淺笑著摩挲她的頭頂,仿佛方才沒有發生任何事,輕松自若。
何姿仰頭望著他,“你還沒回來。”他還沒回來,所以她在等他。
“現在我回來了,快去睡覺,時間不早了。”他看了看表上的時間,開口說道。
回到臥室,他幫她蓋好被子,“快閉上眼睛睡覺。”
她睜著眼睛,過了一會兒,對他說了一句話,“君喻,今晚睡個好覺。”這句話雖類似于晚安,好夢之類的話,但君喻聽出她其中的意思。
“你今晚也要睡個好覺。”關上臺燈前,他淡笑地對她說道,腳步輕輕地走出臥室,帶上了門,關門無聲,門外也聽不見一點腳步聲。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傅施年來學校與她談話,口吻話語放很低的架子,傅念晴腳印踩上她的本子,惡語相對,君喻親自進校接她,眾目睽睽,夜晚,古淑敏至天明園,進行了交談,飽含深意。
所有的全在這一天發生了,事情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君喻對著她是笑著的,淡淡地好像無事發生,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不是的,她是知道的,傅施年,古淑敏哪會這么簡單,他擋在她身前全部擔下,從不提起。
今晚,她要他睡個好覺,他也要她睡個好覺。
他們有很多話不說,總能知道對方的習慣,心里有了事,睡覺就沒那么安了。
幾個星期前,t市有名的電視臺就提出要請君喻,傅施年同臺參加財經訪談節目,兩人都是集團年輕有為的繼承人,能力出眾,若能請到真是幸事一件,消息一傳出,期待的聲音在網上火熱傳開了來,大家都很期盼看見。
消息最終確定了下來,在君喻和何姿關系揭開的前幾天,已經邀請到了兩人,準時參加,節目在線直播。
這天,君喻早到了,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電視臺的人正客氣地和他打著關系,傅施年是踩著時間點一分不差到的,在休息室見到了對方,這是關系揭開后兩人首次見面。
傅施年看他的目光有些冷,雙手插兜站在門外,一言不發。
君喻站在窗前同樣看著他,目光很淡,看不出什么來。
無聲,但并不比有聲好多少,氣氛異樣,氣壓緊繃。
良久,傅施年轉身離開,一句話沒說。
直播開始,兩人準時出現在演播廳,兩張沙發面對面放著,他和他面對面坐下。
主持人露出標準的微笑開始了節目,介紹起了兩人,介紹完兩人的身份后,又后綴稱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和兄弟。
傅施年聽了后,嘴角是露笑的,別人以為那是欣慰有幸這個朋友的笑,可君喻知道,那笑里帶著多么的諷刺和嘲笑。
主持人分別采訪了他們二人,兩人回答的言語簡練精辟,見解獨特,各自說著集團的發展趨勢和近幾年t市的經濟發展,句句都在點子上。
在直播的畫面上,兩人看上去還是和諧的。
從言語舉動中看出,這兩人是不相上下的,都是一等一的商業高手,話語熟稔,挑不出一絲漏洞。
網上對他們的評論很高,年紀輕輕便可如此,很多女孩不禁對他們開始做起了夢。
節目結束,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演播廳,電視臺外不乏有來采訪的記者,等候多時。
先看見了傅施年出來,趕忙上前采訪,“傅少爺,聽說您和君家二少私下關系很好,令人羨慕,大家都說今后在商場上若兩人聯手無人能敵,這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