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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在一條路上一直無盡頭地走著,不覺累。
“是嗎?外公每次都這樣。”她打趣道,外公那個老頭從年輕開始就是死鴨子硬嘴巴,死活不承認當初是自己死皮爛臉追得外婆,還說自己當初是萬人迷,受很多女孩子喜歡,外婆就是其中一個。
她每次聽到,也不點破,任由著外公吹噓了。
君喻開車跟在她身后,一直跟著,沒有超過也沒有并排,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不想打擾她的高興開心。
只是他想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第三十二章 放慢成長 怕她遺憾錯過
聊了許久,直到方子城的母親催他吃晚飯,才不舍地掛了電話,看了看手機屏幕,只剩下一格電了。
已進入深秋,陰天,所以天色暗得也格外早。
她也不急,雙手插兜,低頭緩緩走著,腳下的落葉沙沙作響,寂寥清靜,周圍的一切都掩在昏暗的天色中,遠處霓虹亮起。
君喻將車開到她身前,放下車窗,“上車。”
看到他,何姿的眼神很平靜,只是覺得湊巧罷了,第一次她沒有開口拒絕,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系好安全帶。”嗓音平淡,卻有難以察覺的關切。
和他同坐車內(nèi),兩人的話很少,何姿喜歡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物,迷亂的霓虹,來往匆忙的行人,沒有問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林蔭道上。
“今天累嗎?”許久,君喻檀口微啟,目視前方問道。
累嗎?有點,“不累,還好。”
“晚上韓逸讓我?guī)闳ゾW(wǎng)球俱樂部,一起去吧。”嗓音涼涼的,恍若秋水流經(jīng)心頭。
何姿縱使體力精力再好,也不可能在跑完六圈的兩小時后接著去打網(wǎng)球,她沒到超人的地步,“嗯。”
君喻嘴角淺淺勾起,眸底卻融不進半分笑,跑完六圈還無所謂地對自己說還好,還答應去打網(wǎng)球,她是有多倔強,倔強得把自己藏得深深的,把自己疏離得有多遠。
這個女孩的心太硬。
汽車穿過繁華的市中心,駛進一條幽靜的街道,街旁,是一家古典閑適的餐廳。
這里的菜系以滋補清淡為主,環(huán)境清幽,服務周到。
他將車停下,解開安全帶,“下車。”
何姿看見餐廳的招牌,也隱隱明白了幾分,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下車。
“我們來這吃飯嗎?”何姿在外吃飯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在外婆家不可能,外婆不喜在外用餐,到這也僅僅是幾次。
君喻淡淡掃了她一眼,“你又不是靠光合作用生存的。”
她無言,跟在他身后走進。
專人引路,他走進一個專用包廂,經(jīng)理客氣而謙恭,介紹著幾道新出的菜色。
他拿著菜單,在上面略略勾出了幾道菜,以滋補為主,看得出他對這很熟悉,常客。
“還需要什么餐后甜點嗎?”經(jīng)理接過菜單,禮貌地問道。
“一份沙架蛋糕。”他知道她酷愛吃甜點。
經(jīng)理記下點了點頭,正要退出包廂。
何姿驀然出聲叫住他,經(jīng)理訝然,不知何事。
“我不要沙架蛋糕,兩碗圓子就好。”
君喻的眸底掠過燦爛光影,心上一股久違的暖流淙淙流過,不濃烈也不刻骨,卻格外令人依戀不舍。
包廂內(nèi)只剩下他們二人,何姿生怕二人獨處的空間會很尷尬,避免著和他在空中相撞的視線,無聲的空氣凝固著。
好在,包廂里裝著液晶電視,君喻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此時恰巧正重播著昨晚激烈的足球比賽,君喻的目光視線在熒幕上,看得專注。
氣氛因解說員抑揚頓挫的解說舒緩了不少,動作心情自然了不少。
球場上的球員踢得熱火朝天,奔跑飛撲,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座無虛席,熱情的觀眾起身大聲吶喊歡呼著。
君喻很喜歡看足球賽,但心情被控制得很好,沒有流露出那份興奮激動之情,平靜自若。
何姿望著熒幕上的賽事,她對足球不是很懂也不太感興趣,但仍專注地看著,不覺厭煩。
“你也喜歡足球?”君喻為她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茶葉飄轉。
“沒感覺。”她幽幽說道,確實沒有對足球的熱愛因子。
她對足球的接觸不是很多,外公是個另類,不愛足球籃球,偏愛書卷茶葉,打開的電視往往是古代歷史居多,品茶泡茶的節(jié)目數(shù)不勝數(shù),她也逐漸耳濡目染。
外公的人生追求就是做一個古色古香的人,堅信泡茶喝茶看書是培養(yǎng)一個人內(nèi)涵深度的至關重要,氣質(zhì)品性尤其,對打籃球踢足球的不屑一顧。
他常得意洋洋地教導何姿,氣質(zhì)內(nèi)涵最能吸引人,當初外婆就是因為這個嫁給她的。
所以,何姿對于足球的認識,不是很多。
“我以為你喜歡。”君喻的嗓音不溫不火,簡單的一句話,卻總讓人覺得意義不同。
何姿看著球賽沒有移開視線,輕啜了一口茶水,微澀,清香,眉間淡然溫和,“喜歡這個東西不牢靠,也許我明天會喜歡,也許我之前喜歡,過一天就不喜歡了,變得快。”
“小時候,我常纏著外婆買很多布娃娃,初見因可愛漂亮而喜歡,過幾日就不喜歡了,每次吃飯最討厭吃苦瓜,很澀很苦,但吃多了,苦也變得麻木了,明日就喜歡上了,喜歡這東西,說不準的,比星辰閃爍的速度還快。”
君喻望著她,眸底很黑,恍若古井的深潭,深邃幽深,一眼望不到底,卻讓人輕易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