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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消沉的她根本無法接工作,反而不斷地傷害自己以博取媒體的關注。阿淮是最愛她的,舍不得她受一點點傷害,看到她這樣,阿淮一定會馬上回來的。
她沒有等到阿淮,卻等來了何臨安。
何臨安從經紀人那里拿來鑰匙,打開門,屋子里亂七八糟,酒瓶子,方便面盒子,煙頭到處都是,散落的衣服從臥室到廚房,簡直比狗窩還不如。許采薇窩在沙發上,頭發散亂,面色蠟黃,衣不蔽體,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何臨安深呼吸斂下心中的怒氣,從沙發上隨手拿了件長襯衫給她蓋到身上。轉過身又去收拾桌子上和地上的垃圾。
許采薇煩躁地把衣服拿開,伸直兩條大長腿就那么躺著,把臉埋進枕頭里。何臨安好脾氣地又給她蓋上。許采薇動了幾動,襯衫就變成一團被她壓在身下。
“你夠了。”何臨安終于繃不住火氣。一把上去扯起許采薇,把她拉到浴室,強迫她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像個人嗎?我不知道你為的是什么,這樣做有意思嗎?傷害自己很好玩很過癮是不是?”
許采薇雙眼無神,根本不在乎鏡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樣。她回頭看著何臨安,目光之寒,眼底深處的那種絕望讓何臨安覺得窒息。
“你不用管我。”她一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冷著一張臉,從何臨安身側走過。何臨安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們說,你插足別人的婚姻,是真的嗎?”何臨安問。
這里的別人指的是林愷之。
不管是娛樂雜志還是網絡媒體都把這件事寫的言之鑿鑿,也有的人說許采薇這次自暴自棄是因為林愷之不肯娶她,不肯給她名分。何臨安信以為真。
“你自己心中有論斷又何必來問我。鑰匙留下,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許采薇多日未進食,只靠煙酒和巧克力維持體力,此刻已經虛了,說話聲音很小。
“采薇,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可以依靠我。我是這個世界上你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
“不,你不是。你走吧。”
何臨安無動于衷。許采薇卻像突然發狂的獅子一樣,順手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摔向角落。
“我叫你走啊。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管我。我不想看見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別裝的什么都懂,其實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這樣,是為了他嗎?”何臨安從包包里拿出一疊照片放到許采薇面前
。
照片上那個人睜大著雙眼,微張著嘴唇,似乎還有什么話沒有說完。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開口了。
許采薇看到這張照片,眼底燃起了光芒。那個人的臉,她再熟悉不過,不久前他才在她耳邊說要結婚,要跟她生個孩子,現在卻毫無聲息地躺在那里。
她快要崩潰了。雙手抓住何臨安的肩膀,使勁搖晃她。
“照片是哪里來的?阿淮怎么了?帶我去找他,你帶我去找他。”
她聲嘶力竭。何臨安卻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
照片是她從陸海生那里拿來的。
當初開酒店時,是陸海生出資的,何臨安給他寫了借條。前幾日,終于湊夠本金和利息,她去拿錢給他。那時候陸海生好像剛從什么地方回來,眼下一片烏青,神色疲憊。只叫她在沙發上坐坐,自己去洗個澡。
說完他就徑直走進浴室,何臨安只好坐在沙發上。桌上擺著他剛才拿來的文件袋,沒有封口,有些露在外面。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輪廓好熟悉,她思索半天才將照片上的人與許采薇小區門口擁吻的那個人重合。
是他!
何臨安掏出手機,迅速拍下那幾張照片。時間掐得剛剛好,陸海生從浴室走出來。上身赤/裸,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松松垮垮卡在跨根上,盆骨的三角線條一直往下延伸,隱在白色的浴巾里。
“找我有事?”他問。
何臨安從包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這個給你。”
陸海生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是一摞摞的紅色人/民/幣。他挑眉問:“什么意思?”
何臨安答:“有借有還。把借條給我。”
陸海生定定地看著她。幽深的眼底看不見一絲情緒,像大霧的黑天一般,蒙了一片。良久,他說:“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我們從來沒有怎樣。”
窗外霓虹閃爍,交替變換,流光溢彩的熱鬧就像那年他們初識。她還是小公關,被客戶吃了豆腐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咬牙。他是功成名就的大律師,偏偏看上這只打碎牙都要往肚子里吞的小豹子,看上她的隱忍堅強,沒來由就想心疼她。可是經年累月,他以為他掌握了她心門的鑰匙,最后卻發現自己還在門外。
那些漫長的歲月隨季節的風呼嘯而過。
白天黑夜里抵死纏/綿的激/情如今是沒有氣泡的啤酒,喝進去苦澀得讓人想流淚。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借條,何臨安當著他的面撕碎。在他的目光中挺直了背脊,鄭重地向陸海生鞠了個躬。
“這些年,謝謝您的照拂。”
他苦笑一聲。這么明顯的暗示,他不會聽不懂。
何臨安,你就這么著急過河拆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