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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也許有些什么情,或者范曉菁委托陸海生辦些什么。你別亂想。范曉菁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何臨安說:“我沒亂想。”
蘇巖:“……”一般這樣說的人,已經在亂想了好嗎?
從酒店出來,天色剛剛暗下來。遠處的天邊壓著層層厚重鉛灰色的云朵,像幾床厚重的棉花。這光景,仿佛山雨欲來。蘇巖心中透著隱隱的不安。憑著今日范曉菁的表現,她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定定看了一會兒,收了眼神,從口袋掏出手機撥了電話給林兮南。
“我現在回家,有沒有需要什么東西需要我帶回去的?”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什么,蘇巖低聲應著,掛斷了之后又走回酒店門前,站在那里等著。
十分鐘左右,路邊停了一輛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帶著笑,穩步向蘇巖走去。幾步之遙的距離上就伸手,一靠近,蘇巖就勢被攬在懷里。
林兮南下午去了出版社,蘇巖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準備回家。眼見著要下雨,他便來接她。
蘇巖被他半摟著帶到車上,瞄到了車后座兩袋滿滿的戰利品。
“你已經買好了啊。我還想說一起去呢。”蘇巖一邊拉安全帶一邊說。
“下次,給你留個表現的機會。”林兮南笑,一手發動車子。
沒開出多遠就被堵了,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蘇巖點開音樂,還是那幾支她愛聽的曲子。那種調調都一樣的民謠,林兮南以前沒少嫌棄,但每次都還會放給她聽。
“哎,又堵車了。早知道你剛才不要來接我好了,我自己搭地鐵回去還快些,又沒多遠。”
話一出口,碩大冰涼的雨點就霹靂拍啦敲著車窗,密密麻麻,不一會兒就模糊了視線,大大小小的車輛和行人都隱藏在雨幕里。
林兮南打開雨刷,笑著說:“不來接你,你就好成落湯雞了。”
蘇巖不接話。心想:老天爺這臉打的,啪啪啪。
林兮南見她不說話了,伸手往她腦袋上一按,揉揉她的頭發,像順毛一樣。“晚上做醬油雞,吃嗎?”
蘇巖轉頭瞪了他一眼。相處下來,她的命門和軟肋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每次都拿吃的哄她,真當她是三歲小孩了。
“加楊枝甘露。”
心防塌陷了一個角。蘇巖哼哼兩聲,算是認同了
。
交通燈總算變綠了,林兮南輕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在雨幕里慢慢挪動。
做晚飯的時候,蘇巖就抱著杯水立在廚房門口看著。一般來說林大廚的刀功是極好的,不過蘇巖立在這里看著,他有點緊張。
“你要不要出去看電視?”林兮南開始趕她。
蘇巖看到他耳垂的一抹紅色,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這個人,在床上的時候臉皮比城墻都厚,使起壞來無人能敵。但平日里跟小媳婦兒一樣,蘇巖多看他一眼,他都要激動一下,臉紅一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穿上衣服是翩翩君子,脫了衣服就秒變禽獸的物種?
蘇巖怕他切到手,順從地出去,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最近林愷之略微活躍,八卦頭條永遠在說他,當然還有備受眾議的許采薇。兩個人同框出鏡率太高了,甚至有媒體風傳許采薇爬上了林愷之的床。不知道易平華看到這新聞的時候做何感想。
許采薇近日出席一個珠寶代言活動,鏡頭前的她還是那樣,空虛縹緲像一縷抓不住的魂魄,臺下的粉絲奮力叫喊,為之傾倒。蘇巖掃了兩眼,在畫面最角落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寬檐帽遮住了臉,渾身上下都穿黑,活像個隱匿在黑暗中的騎士。似乎,在哪個片段里出現過這個身影。
“你想什么呢?”林兮南做好飯走進來,見蘇巖在發呆,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沒什么。”蘇巖伸手順了一下頭發。“下午我去接范曉菁了。”
“她回國了?”林兮南有點驚訝。
“恩。”
“是回來掃墓嗎?”
對啊,清明在即,她也許是回來掃墓的。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蘇巖搖搖頭,又點點頭。林兮南笑她,“搖頭又點頭,真是個傻丫頭。走,吃飯去吧。”
第二天,天色還是陰沉沉的,小雨一直下,不斷滴落,像絲線一般細長柔軟。蘇巖在醫院坐診,一上午都心神不寧。黃健華瞥了她兩眼,悄悄在她耳邊問道:“你是不是長痔瘡了?”
蘇巖:“……”輕輕投去一個可以殺掉他一萬點血的眼神。黃健華摸了摸鼻子。
“你要不是長了痔瘡,怎么一早上坐立不安的。”
蘇巖轉過頭朝他微微一笑,攔住正巧經過的護士小程,說道:“你去給我拿個縫合包來。”
小程問:“是需要做縫合嗎?告訴我病人在哪里,我去做就好了。”
“沒事,你幫我拿過來,我自己做。”
她要把某個人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縫起來。
黃健華莫名感到背脊一陣發涼,倉皇出逃。末了還留一句:“讓你們家那個今天給你煮紅糖水。”
蘇巖的不安也不是沒有道理,剛下班她就接到何臨安的電話。一直驕傲地像只孔雀的何臨安,此時此刻喝醉了酒,哭得像個傻逼。
她抽抽噎噎說:“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