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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兄弟你好自為之。我只能說戀愛中的男女不作會死。”
“這么說你談了戀愛也會這樣?”
“呃……”這她哪兒知道,她又沒談過戀愛。“我想起還有兩張片子沒看,我先走了。”
從休息室出來蘇巖摸了摸小心肝兒,差點酒暴露了自己初戀還在的事實,真是太可怕了。她匆匆從天橋上走過要去急診室坐班,不經意地瞟到了花園的角落里有兩道影子擁抱在一起。
咦,那不是師兄。他抱著的那個女的好眼熟。玫紅色的裙子——范曉菁!!!天吶,他們在一起了?那師兄是因為范曉菁才回國的?
蘇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下午坐班的空隙時間腦子里全是這件事兒。喔喔,如果是他們在一起了,那師兄那些反常的行為就都說得通了。看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沒有手術的日子,準點下班都不再是奢望。她又去當監工,結束以后打電話給何臨安報備。何臨安說她再有三天就回去了。掛了電話之后,蘇巖又進了對面的大廈,想在外面解決完晚餐再回家。等待點餐的間隙,她隨意看了看周圍,沒想到又見到林兮南。他對面還坐著個男人,兩人在談些什么,偶爾他會笑笑。
這畫風,和諧得不像話啊。簡直就像是同性才是真愛。
林兮南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微微向她點了點頭,笑了一下。蘇巖連忙背過身子。完蛋,她這么看著人家還被抓包。今天沒看老黃歷出門,倒了大霉。
點的東西也不想在那里吃了,便打包打算拿回家吃。這時呼機響了,是醫院的緊急呼叫。這下好了,晚飯也吃不上了。
小青年在酒吧喝多了,鬧事,服務生來勸說,他不由分說拿酒瓶子把服務生腦袋砸了,自己一個沒站住,往后倒過去,脖子磕在了桌子角上陷入昏迷。兩個病人同時送到診室,護士報上傷者的姓名年齡過往病史以及現在的血壓脈搏和血氧含量等等。黃健華和蘇巖一人接手一個。服務生顱骨破碎,顱內出血,顱壓升高,情況緊急。鬧事的小青年被送去拍X-ray,本來由黃健華負責的,半路被轉手到程知遙手里,黃健華便做了蘇巖的副手。
傷勢不算嚴重,清除碎骨和淤血再縫合就可以了,剩下等病人清醒就不是大問題了。兩個小時候之后蘇巖和黃健華結束手術從手術室出來,看見主任急匆匆的跑進另一間手術室,紅燈一直亮著到后半夜。
第二天大家都在嘰嘰喳喳討論昨天的手術,小青年叫盧天浩,是本省天浩實業有限公司的富二代,家里的獨苗,平時就愛泡吧不務正業。昨天跟朋友喝酒喝多了,沒控制住情緒鬧了起來,傷人傷己。手術很順利,在后半段準備縫合的時候血壓突然下降突發心臟病,經搶救無效死亡。大半夜家屬在院里鬧得雞飛狗跳,說是醫療事故,醫院醫死了他兒子,要一命抵一命。
昨天結束手術蘇巖就回了家,后半段發生了什么她一點都不知道。早上聽說了之后有些唏噓。每一個醫生都希望能治好自己的病人,希望手術順利進行不發生意外,能多救一個是一個。但是手術中有很多突發狀況,誰也不能預料。可家屬并不理解,好好的人上了手術臺就沒了,擱誰身上都受不了,于是把氣撒到醫生身上,非要鬧得不可開交。站在醫生和家屬的角度來看哪一方的都沒有錯,可放在一起,就成了混亂的局面。
程知遙是首當其沖的。因為天浩實業聲名挺大,唯一的繼承人死了,吸引了不少記者來采訪,把程知遙的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醫院盡力擋開一些,安排他暫時回家待命。本來他是不用趟這渾水的,可好好的院里來了電話要他去接手這個病人。現如今卻變成這樣的局面。
黃健華說:“如果他沒有接手病人,那現在被圍攻的人可能就是我了吧。”
蘇巖沒說話。確實是這樣的。
輿論還在繼續,但似乎有什么施加了壓力,報道的篇幅越來越小,家屬也沒有來醫院鬧得那么兇狠,沒過幾天醫院貼了通告出來澄清這件事。總結起來就是病人在手術中死于突發心臟病,而程醫生的手術很成功,所以這件事責任不在他。
蘇巖本以為這件事會再持續長些時間,沒想到才短短幾天,大家就像忘了一樣都沒在提前,程知遙在貼出通告的第三天回到醫院上班。她想了想,站在他辦公室前面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跟他說一兩句話。正想敲門,聽見里面傳來低聲哭泣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害你變成這樣。我只是想如果你能做這個手術那就可以順利搭上天浩實業這條線,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這嬌滴滴的聲音,除了范曉菁世間再沒有第二個。原來程知遙會突然接受病人是她找人安排的。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不哭了,你看妝都哭花了,像只小花貓。”程知遙的聲音里含著寵溺與柔情,是蘇巖從來沒有聽過的溫柔聲線。
喔,是了。他們在一起了。
她到底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