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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手術的日子,范曉菁特地抱了一堆資料在蘇巖面前晃。
“哎呀,真是傷腦筋,明天就要手術了,這么多資料要看呢。”蘇巖忽略她臉上的得意洋洋回了嘴:“怕是平時沒燒好香才臨時抱佛腳吧。”
范曉菁的臉“刷”地一下就紅得好看。“懶得跟你這種人計較,就當你在嫉妒我吧。我告訴你,以后有的是你的冷板凳坐,走著瞧。”
她那一聲鼻音都要哼到天上去了。蘇巖不同她計較,同何臨安那檔子事兒正鬧著心一點都不想回家索性就窩在辦公室免費值班了。半夜兩點,她正看著手術視頻昏昏欲睡,梅麗卻慌張地敲響她辦公室的門。
“怎么了,慌里慌張的。”蘇巖揉揉眼睛問她。
“來了個急診病人,您快去看看吧。”
蘇巖急忙跟著梅麗走,急診室的椅子上坐著一行穿睡衣的人,兩男一女。女的清淚不斷,男的神色慌急。
“我是蘇醫(yī)生,哪位是患者?”
“我哥……”立在旁邊的年輕男子話還沒說完抬頭就看見了蘇巖,那日讓她整的面紅耳赤的事情還浮在眼前,委實不敢再輕易相信這個會使壞的醫(yī)生。“你……不是看痔瘡的醫(yī)生嗎?”
“看痔瘡的醫(yī)生就不是醫(yī)生了?”蘇巖白了他一眼。這廝面色紅潤,有病的自然不是他。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臉色青白,額頭冒著冷汗,一只手繞過后背死死地按著。
“說說癥狀……”
一旁的女子搶先開口。“半個月前我丈夫感覺到背部異痛伴隨著著下肢無力。本來只當是太勞累,修養(yǎng)好就好了,沒想到今天晚上他起夜的時候一下子就摔倒在衛(wèi)生間,整個人痛得蜷成一團。”
蘇巖皺了皺眉繼續(xù)問道:“你丈夫近期有沒有受過外傷?有過往病史嗎?”
“沒有。他一直很健康。”
“我知道了,先去做個腦脊液檢查,然后再去做個CT斷層掃描、磁共振。”
男子行走困難,蘇巖就拿過輪椅讓他坐在上面然后領著女子去辦住院手續(xù),蘇巖回辦公室去開單子。剩下林兮南呆立當場,他拉住要走的梅麗問:“剛才那個醫(yī)生不是在肛腸科看痔瘡的嗎?”梅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她是我們海城神經(jīng)外科最年輕的主治醫(yī)生,一把好手。”
完蛋,徹底地被耍了。林兮南心里如是想。
有了病人蘇巖一下就不困了,化驗單還要晚一點出,片子拿到手她就看了起來,看一點心就沉一點。辦公室外,家屬還在焦心地等待著結果。
林兮南對易平華說:“嫂子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照看著。小君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再說你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易平華看了眼辦公室的門,猶豫著點了點頭:“那我去給你哥說一聲。”
她前腳才走,蘇巖后腳就叫了林兮南進辦公室。有了上次的教訓,林兮南堅信蘇巖是個焉兒壞的醫(yī)生,他壓著嗓子開口問:“我哥……他的病情怎么樣?”
原以為蘇巖會像上次一樣跟他開玩笑,沒想到她卻一臉的嚴肅認真。“明天再多做幾項檢查確診。”
“很嚴重嗎?”他有點著急了。
蘇巖瞟了他一眼:“在沒確診之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好好回去睡一覺。”
林兮南被蘇巖趕出了辦公室,她那兩句話當真不會唬到他,不過現(xiàn)如今好像除了回去睡覺之外他也做不了別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范曉菁春風得意地來上班,在茶水間接咖啡的時候遇到了掛著兩只熊貓眼的蘇巖,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才沒睡好覺,便笑著說:“喲,蘇大醫(yī)生這是怎么了,瞧瞧那兩只大大的黑眼圈,都快跟熊貓成一家親了。”
有耳朵的人都挺得出來這是在酸蘇巖。她沒理她,接了咖啡就走了,留下范曉菁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世上有些人就是這樣,非要跟不在乎自己的人爭個你死我活。出去的氣就像打在棉花上的拳頭一樣,苦悶了自己。
蘇巖一早又給林愷之安排了更多的檢查,眼下單子正一張接一張地來到她的手上。當然,在這之前,林兮南已經(jīng)把這些單子通通瀏覽了一遍,可惜他不是醫(yī)生,并沒有看出單子上的參數(sh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細細看完單子,又看了看昨晚拍的那兩張片子,可以確診了,就是脊髓內腫瘤,而且是星形細胞瘤。整個治療過程很復雜,而且手術她也不能自己主刀,她還不夠資格。林兮南就在旁邊等著她的診斷結果,她把單子遞給他說:“是脊髓內腫瘤。”
“哈?”林兮南一臉懵逼。就是脊髓內長了瘤子的意思?
“就是說,你哥哥脊髓內長了個腫瘤,他之所以會感覺到下肢無力,且背部疼痛都是因為腫瘤壓迫了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