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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很是殘酷。想要別人對你另眼相看,要么你有后臺,要么你有能力,要么你就攀附個名權利三者占其一的朋友。總歸是有人撐腰,別人才會對你多看一眼,有所忌憚。
許采薇點點頭,同意了蘇巖的說法。吃完飯后她又去換了一套剪裁合體,質地不凡的套裝裙。“我覺得我應該穿這一套衣服去上班。”
蘇巖點點頭表示孺子可教也。
送了許采薇去上班,蘇巖回到車里又給何臨安打了電話。這回倒好,直接關機了。不知道她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回到醫院才坐定,就來了一批傷患。旅行大巴超載上高速在彎道處翻了車,一車人全傷了。急診室亂成了一鍋粥,醫生護士病人家屬一片混亂。
輕傷的交給小護士消毒包扎,嚴重的趕緊抬進診室急救。黃健華剛做完一臺大手術出來,見了這陣仗二話沒說擼起袖子就開干。
“病人肺部爆裂,左邊沒有肺音右邊正常,應該是肋骨斷裂插傷了肺。安排他照X光,加大氧氣,插管放血放空氣,觀察情況,不行就通知我給他做肺部縫合。”這一串行云流水下來大概解決了七八個病患,本想著松一口氣。梅麗卻驚慌失措地來喊了蘇巖。
“蘇醫生快去看看那個病人,他快不行了。”
蘇巖趕緊跟了過去。病人意識不清,按摸腹部沒有骨擦感,一側瞳孔放大,懷疑是腦硬膜外血腫,情況危急。
“怎么沒有第一時間把他送到我面前?”蘇巖問。
梅麗有些害怕,低著頭說:“這個病人是被人扶進來的,我看他神智清醒,渾身上下也就那么一處擦傷就讓他過去包扎了,結果他突然就暈了。
蘇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你都是有資歷的老護士了,這種情況你摸不準就交給醫生。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么能想當然憑自己的感覺去判斷。”
梅麗低著頭聽訓,一句反駁也沒有。
蘇巖大叫:“還站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去找劉姐安排手術室。快去。”
“喔喔,我馬上去。”梅麗轉身就跑。
“一定記得通知家屬。先電話告知過往病史,讓他們過來醫院簽字,告訴他們不簽字就不手術。”蘇巖在后面喊。
梅麗送來家屬簽署的手術同意書時,蘇巖的手術已經接近尾聲,非常成功,病人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可梅麗送來了同意書就跑開了,是在鬧情緒。縫合的部分的蘇巖交給了助手。她一出手術室,黃健華就等在一邊。
“不用去了,給你安撫好了。”他說。
蘇巖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就想走。被黃健華給攔住了。“你說你啊,還是改不了那個性子。一遇到情況危急的病人就不管不顧。你剛才對梅麗說的話未免有點嚴厲。”
蘇巖說:“我是就事論事。萬一病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害的可就一條人命。”
黃健華噎了一下,說:“那現在不是沒事嘛。再說你不也是內疚打算去追她的嗎?”
“不,我沒這么想。是你多事了。身為一個護士,要是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趁早別當了。”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好,手里握著的都是患者性命。自己有多少料就做多少事,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兒,到時候出了事那可不是說聲對不起就能了結的。做了這么多年護士要是連重傷輕傷都不會判斷,那就是草菅人命。
蘇巖對別的事都不上心,唯獨病人的生死想在第一位。當年她在國外學醫,母親卻患病離世。如果她能早一點學成,早點給母親做手術,或許她就不會離開。這事一直是蘇巖心中的一根刺,白天黑夜折磨著她。現在她甚少回家,怕看見父親孤獨一人,總覺得父親孤獨的后半生是自己造成的,不敢去面對,節假日都只是電話問候。
這件事黃健華是不知道,只當是她責任心強,過度緊張。
晚上值班的時候她給許采薇打了電話,確認她安全到家吃過晚飯,又叮囑她好好休息,說自己明天中午下班。結束后又致電何臨安,這回接通了。
“你去哪兒了,早上打你電話關機。”蘇巖說。
何臨安那頭吵吵鬧鬧,雜音很多。“我在外面。采薇她怎么樣了?”
“我以為你都想不起來你還有個表妹。她很好,現在下了班在我家。”
“你再幫我照顧她兩三天吧。我現在有點事兒,脫不開身。”
何臨安一說有事,蘇巖全身細胞都精神抖擻起來。“你實話跟我說,你那車位上的油漆到底是怎么回事。”